第2章

-

第2章

9

阿陳回來了。

不僅是他,在他的身後還跟著一批統一黑西裝白襯衣的人。

都是我的人。

謝總!

迎麵撞上我這副狼狽模樣,阿陳立刻紅了眼。

他手勢一動,我的人就把安保人員請開。

台上的爸爸驚愕地看著我和阿陳。

你們是誰滾出去!

胳膊被接好,我讓兩個人好好照顧哥哥。

隨即坐在了阿江搬來的靠背椅上,眸光冷淡地看向他們。

把他們給我‘請’下來。

十來個人一擁而上,一分鐘時間,爸爸和江雲澈就被按在了我麵前。

我接過阿江遞來的棒球棒,先是輕輕地敲了敲江雲澈的小腿,笑眯眯道。

你讓我哥哥舔你的鞋是麼

江雲澈饒是再怎麼愚鈍,也明白現在的處境,他渾身發抖。

我、我不是故意的......

嘖,又是這句話。

真是聽煩了。

我從容地用棒球棍輕輕敲上江雲澈的腳趾。

爸、爸!你救救我啊!

他顫抖著向爸爸求救。

爸爸亦是雙眼含怒,厲聲斥我。

謝臨淵!你到底想做什麼!還不把我們放開我可是你爸爸!

在他說完這句話後,我手上使了勁。

棒球棒毫不遲疑地用力砸在了江雲澈的腳趾上!

一瞬間,骨骼碎裂的聲音伴隨著江雲澈的慘叫闖入我耳中。

我享受般地眯了眯眼。

爸爸你可還記得,當初那個算命大師說過的話

佛子骨和修羅心不能分離,否則會大禍臨頭......

而你都做了什麼把私生子帶到家裡,把我的哥哥送到地獄......我憑什麼放開你

越講越恨,可我帶笑的表情不變,但手上的動作一下接著一下。

救命——

在江雲澈的慘叫聲裡,他一雙小腿都被我打折了。

蘇玉驚叫一聲,掙紮著想要上前保護兒子,卻根本無能為力。

謝臨淵,你就該死在海裡!你這個王八蛋!你會有報應的!

她憤怒地嘶喊著。

我嘲諷地輕笑,一腳踢翻了她。

路過趴在地上的江雲澈,我走近了沈清雅。

她廢了一雙手,如今眼裡滿是憎恨。

我踹上她心口。

直接把她踹倒在地。

10

差點忘了,還有你這麼個白眼狼。

沈清雅,我哥哥對你不好嗎

我狠狠踩上她的手指,微微一扭,她便不由自主地慘叫出聲。

即便如此,她依舊不服。

如舟傷害阿澈,送他去管教所,是為他好——

我一棍打在了她的肩頭。

在十年前的馬術課上,她為了救哥哥,肩頭被馬踩踏過。

為他好!

我平靜地看著她,深黑的眸中全是寒意。

拔去他的指甲和牙齒,是為他好

棒球棍砸裂了她肩頭的骨骼。

把他像狗一樣調教,是為他好

蝴蝶刀紮爛了她的掌心。

在賓客麵前拍賣他,是為他好

我蹲下身,啪啪就是十幾個耳光,抽碎了她荒謬的理由。

你不是為他好。你是忘恩負義。覺得我‘死’了,哥哥失勢,你就要把他踩入塵埃裡,再另攀江雲澈。

你覺得這樣能抹去那些你覺得自卑的過去。

可惜啊,我回來了。

沈清雅目光裡全是被我戳穿後的不甘。

她嗬嗬地喘著氣,可腫起的嘴和被打落的牙齒使她說不出話。

我無意再和沈清雅多說什麼。

在我轉身走向爸爸時,身後反而響起蘇玉的大喊。

你給我去死!

她拚力掙脫了束縛,撿起我丟在地上的棒球棍就向我打來!

小淵!

哥哥驚叫,但下一秒,阿陳就為我攔下了那根棒球棍。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著被攔住的蘇玉。

她長得和江雲澈倒是有六分像,這點相像讓我不由皺緊了眉。

我轉了轉蝴蝶刀,走到蘇玉麵前。

薄冷的刀刃貼近她的肌膚。

這件玉蘭禮服是我媽媽的遺物,她一針一線為自己所繡。

你也配穿嗎

刀刃割開禮服。

一時間,蘇玉**裸地站在原地。

在眾人的目光之下,她尖叫著嚇暈了過去。

抬出去,扔到酒店門口。

我無奈地搖頭。

下一刻,我看向了爸爸。

他此時已經不再像之前那麼威風了。

小淵,你冷靜......

他故作親昵地叫我,彷彿又變成了之前那個溫和慈愛的爸爸。

但我不需要。

手握著蝴蝶刀,我越靠越近,爸爸也徹底崩潰。

他明白我什麼都做得出來。

小淵,你原諒爸爸吧!爸爸知道錯了!

你讓爸爸做什麼都行,隻要你肯原諒爸爸!

11

我的腳步一停,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蝴蝶刀被丟在他跟前,我指了指江雲澈。

什麼都能做那你就做兩件事。

第一件事,把他的臉劃花吧。

爸爸一愣,立馬拿起了地上的蝴蝶刀,對我道。

行!

他快速地走到江雲澈麵前。

江雲澈折了腿,恐懼又可憐地看著爸爸,啞聲道。

爸,我是阿澈啊......

你不是說你最疼我了嗎爸,不要......

爸爸卻冇半分猶豫,他手下起了動作,連句對不起都冇說,就飛快地劃爛了江雲澈的臉!

江雲澈慘叫著,眼淚和血混在了一塊。

我最疼的兒子隻有如舟和臨淵,你這個野種不要胡說!

麵對他無情的話,我瞭然地勾了勾唇角,看著他向我走來。

小淵,那…第二件事是什麼

他臉上討好的笑容令我心生煩厭。

我慵懶地道。

你之前不是要我給江雲澈磕頭賠罪嗎現在你給哥哥磕十個頭,向他賠罪。

聽見我這句話,爸爸眸中飛掠過惱怒。

可在觸碰到我眼底的冷漠時,他還是撲通跪在了哥哥麵前。

如舟,之前是我被她們母子迷了心竅,才傷害你這麼深,爸爸、爸爸對不起你!

說罷,他開始磕頭。

一個、兩個、三個......十個。

第十個磕完,他的額頭已經被地毯擦破了皮。

哥哥眼神複雜地看著爸爸。

如舟,你原諒爸爸好不好

他問道。

可哥哥移開了目光,她說。

......我無法原諒你。

爸爸渾身一僵,我噗嗤笑出聲。

那就冇辦法了......

說出這句話後,爸爸身體一繃,他攥起一邊的蝴蝶刀就向我刺來!

但還冇接近我五步,阿陳和阿江就製服了他。

強行擰住他的手,蝴蝶刀掉在了地上。

爸爸不甘又憤怒地道。

我江延坤怎麼會生出你們這兩個不孝子!

謝臨淵,你就是個魔鬼!

我撿起蝴蝶刀,比在他臉側,什麼都冇說地拍了拍他臉。

他頓時目露驚恐。

你要乾什麼!你不能動我!

我現在是江氏的董事長!是商界名流,你不能隨便動我!

我卻在這時收了刃。

董事長你忘了,你的一切都是靠謝家得來的。

可你忘情負義,那你就註定失去一切。

12

我拍拍掌。

讓他們進來吧。

在爸爸驚疑不定的眼神裡,宴會廳的大門被重新打開。

片刻間,幾個江氏的董事一起走了進來。

早在阿陳離開前,我就讓他通知了江氏的董事們。

我謝臨淵回來了。

比起爸爸這個贅婿,他們自然更願意把寶押在我這個謝家的繼承人身上。

張董、吳董......你們怎麼來了

董事們驚訝地看著宴會廳內的場麵。

麵對唯一完好的爸爸,他們低了低眼睛,把一份檔案丟在了他腳前。

董事會已經商討完畢,江延坤道德敗壞、挪用公款,董事會決定罷免你董事長的職務。並且任命謝臨淵先生為新任董事長。

他們宣佈完後就匆匆離開,不願多待一秒鐘。

爸爸看著那份檔案,不願相信。

不可能!謝臨淵,你動了什麼手腳

我冇有理他,而是撿起那份檔案,哂笑道。

董事們懂得審時度勢而已。

而我不過是拿回我和哥哥的東西,什麼叫動手腳

我重新坐在了靠背椅上,有幾分倦了。

爸爸被我這番話氣得上氣不接下氣。

逆子!你這個逆子!

他捂著心口,兩眼一翻直接暈過去。

阿陳也在這時走了過來,通知我。

謝總,管教所的人已經被警方逮捕了,從中解救出了二十餘名男女。

我吐出一口氣,指了指地上的江雲澈。

那就把他也送到警方那吧。

畢竟他還是那間管教所的小股東。

如果不是他和管教所勾結,哥哥也不會受那麼多苦。

手下人聽令,把江雲澈抬走。

下一個,輪到沈清雅了。

她驚恐地看著我,馬上向哥哥求救,磕磕絆絆道。

如舟,如舟你救救我......

她從地上爬起,絲毫不顧尊嚴地爬到了哥哥麵前。

之前都是江雲澈騙了我!我不是真心要對你那麼壞的......

你幫我和小淵說說情好不好

如今居高臨下的人變成了哥哥。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沈清雅,目光裡全是冷意。

沈清雅,我不會原諒你。

哥哥堅決地說,他斂眉道。

原諒你,不僅會辜負小淵為我做的一切,也會辜負我曾經受到的痛苦。

像你這種刻薄寡恩的人,就應該受到懲罰。

眼見哥哥不願原諒,沈清雅癱軟了身子,她眼裡落下淚。

我靠在椅子上,眼神諷刺。

本來那張黑卡是我送你和哥哥的訂婚禮物。

可沈清雅,你實在太蠢了。

知道自己錯失了什麼,沈清雅看向我,突然爆發。

我在江家隻是一個外人!我能怎麼做

我自己都自身難保,我怎麼保護如舟

事到如今還在狡辯,我揉了揉眉心,不耐煩地說。

想保護哥哥的方法有千百種,你大可帶他一走了之,隻是你不願意。

你不願意回到從前那樣清苦的日子。

她內心的盤算被我戳破,一時也啞了聲。

我直接叫人把她抬走。

剩下一個暈倒在地的爸爸,我走到他身邊,嗬地一笑。

把他送去醫院吧。

13

醫院裡,我和哥哥一起處理了傷口。

在看到他的遍體鱗傷時,我忍不住皺住了眉。

冷意在心間蘊生。

都已經過去了,你不要再想了。

哥哥瞭解我,摸了摸我的頭,說道。

不要因為我困住自己,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至少還活著。

在那個管教所裡,因為管教不當去世的人也是有的。

哥哥隻慶幸自己活著,能看見我回來。

我天生難以落淚,隻能小心翼翼地握著哥哥的手,喃喃說道。

媽媽死前讓我們互相照顧,我冇照顧好你,她會怪我。

他拍拍我的手背。

小淵,你我都活著已經很好了,不要怪自己。

他從我口中知道了我三年來的經曆,不由心疼。

早知道當初會出意外,我就不該讓你出國。

我卻搖了搖頭,目光冷鬱。

無論我出不出國,類似這樣的意外,總會降臨在我身上。

哥哥腳步停下,悚然一驚。

你的意思是......

在這時,醫護人員跑了過來。

是江延坤的家屬嗎病人術後醒來情緒過於激動,你們可以去看看他嗎

而阿陳在這時也把一個檔案袋給了我。

我滿意地掂了掂檔案袋。

走吧,去看看我們的好爸爸。

你們怎麼能對我做這種手術!你們把我變成了一個太監!

病房裡摔摔打打的聲音傳得十米遠。

我和哥哥走到病房裡時,爸爸正穿著病號服,激動地大罵醫生。

我要報警!我要投訴你們!

蘇玉不知何時來的,此刻正抱著爸爸。

老公,你彆太激動了,咱們不還有雲澈嗎雲澈會孝敬你的。

她並不知道,在她暈厥的時間裡,江雲澈已經被她的好老公劃爛了臉,還被送入了警局。

我清了清嗓子,讓醫護人員們先出去。

看見了我和哥哥,爸爸和蘇玉如臨大敵。

唉......爸爸,你太糊塗了。你自己不小心傷了下身,為保住你的生命,醫生給你做摘除手術不是正常的嗎

不過一句話,爸爸就知道是我授意做的手術。

他漲紅著一張臉,顫抖著手指道。

我當初就不該跟謝靈那個賤人在一起,忍氣吞聲一輩子還害了我自己!

我瞬間收斂了戲謔的目光。

但哥哥比我動作更快,他絲毫不猶豫地就扇了他一巴掌!

你靠媽媽起家,也配罵她

我閉閉眼,儘力平複心情。

所以你出軌了你高中的初戀,生下江雲澈。

可我的爸爸啊,你有冇有想過......江雲澈他不是你的種

我把檔案袋遞給了他。

當他拆開檔案袋,看到裡頭的DNA鑒定還有蘇玉出軌的照片時,一張臉瞬間鐵青。

我忍不住笑了。

冇事的,不過是頂綠帽子而已,你可彆太激動啊。

下一瞬,他暴起打了蘇玉一耳光。

賤人!你居然敢騙我!!你害得我好苦!!

14

還是走廊的護士叫了保安才把他們分開。

爸爸滿頭是汗,蒼白著一張臉看向我,終於露出了後悔的神情。

小淵、小舟,是我錯了......

我不該那樣對你們的媽媽還有你們......

我和哥哥並冇有心軟。

而我看了腕上的表,時間將近。

十、九、八、七、六......三、二、一......

請問是江延坤嗎

幾個穿著製服的人員走入病房。

他們向爸爸出示證件。

我們是國際刑警特彆調查組。

你因涉嫌‘故意破壞海上交通工具致人死亡’,現正式對你實施逮捕。

爸爸的臉在那一瞬褪儘了血色,他整個人都在發抖。

而刑警組長隻是諷刺地挑眉。

看來你冇有忘記,在三年前的4月27日,你策劃了‘阿波羅七號’的沉冇,導致二十名無辜者喪生。

銀手銬拷住了爸爸的雙手。

被押捕出病房時,爸爸回頭看我。

小淵,你現在不是好端端地站在這兒嗎我可是你的爸爸,你非要做得這麼絕嗎!

我輕蔑地冷哼。

要殺我的時候,你怎麼不想你是我的爸爸呢

二十條人命啊,江延坤,你等死吧。

他發出憤怒的嘶吼,想衝過來找我算賬,卻被刑警們死死押住,動彈不得。

因為這起案子過於惡劣。

加上證據充足,短短一個半月的時間,江延坤就被判決了死刑。

一週後執行。

得知一切的蘇玉立刻躲回了老家,連自己的兒子都不顧了。

江雲澈在兩個月後被判了刑,刑期是四年半。

他這一生,算是徹底毀掉了。

至於沈清雅,她也不知所蹤。

我特意派了四個保鏢保護哥哥,就怕沈清雅出現傷害他。

15

不過直到我陪哥哥離開京北,出國休養時,她都冇有再出現。

哥哥在國外接受了身體和心理上的治療。

而我把江氏改回了謝氏,開始大刀闊斧地拓展謝家的商業版圖。

五年後,我才和哥哥重新回到了京北。

他要結婚了。

對象是經過我考察的。

她是國外和謝家合作的顧家的幺女,華人血統,為人溫善。

這次回國辦婚禮,一是顧家要在國內拓展事業,二是我也要回京北處理一些事。

哥哥選擇在教堂舉行婚禮。

如今的他,經過長達三年的治療,整個人都煥然一新。

在顧淺拋手捧花時,哥哥和她一起把手捧花遞給了我,笑得溫柔。

小淵,哥哥把一切的幸運都給你,希望你餘生能活得順心自在。

我難得的微笑,接過哥哥的祝福。

在舉行午宴時,我出去接了通電話。

卻看到一個衣著潦草、灰頭土臉的瘋女人,她的肩頭塌下,像是受過傷。

她正呆呆地看著教堂前擺放的結婚迎賓照。

隻需要一眼,我就記起了她。

沈清雅。

阿陳。

我向跟隨我前來觀禮的阿陳招招手,厭煩道。

把這些阿貓阿狗給我趕走,彆臟了我和哥哥的眼睛。

阿陳頷首,叫了兩個手下把沈清雅驅逐。

哥哥的朋友也出來叫我。

臨淵,如舟說給你留了第一杯酒,喊你進去呢。

我應了一聲,拍拍阿陳。

走吧。

此後餘生,我都會像哥哥所祝福的那樣,順心自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