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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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慎行的動作驟然停住,掐著她脖頸的手僵在半空。

他低頭看向她微微隆起的小腹,腦子像被重錘砸了一下,一片空白。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林伯急促的腳步聲,他臉色煞白地衝進來,連呼吸都帶著顫抖?

“陸總!不好了!宋家宋家帶人圍了言氏集團總部,還控製了董事會!”

陸慎行猛地回神,掐著宋瑤的手緩緩鬆開,眼底的茫然被驚怒取代。

“他們想乾什麼?”

“宋家放話,說宋小姐既然懷了您的孩子,您就必須娶她。”

林伯的聲音帶著難掩的焦急。

“他們說宋家門楣不能丟,就算宋小姐做錯事,也得‘將錯就錯’給她一個名分,否則否則就要讓言氏集團徹底垮掉!”

言氏是言拾月的心血,是她留在這世上最重要的印記之一。

陸慎行渾身一震,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血腥味在口腔裡蔓延。

他看著宋瑤眼底那抹藏不住的得意,突然明白,這根本不是意外,是宋家早就布好的局,用言氏的存亡,逼他妥協。

“好,我娶。”

良久,陸慎行喉間擠出三個字,聲音冷得像冰。

宋瑤臉上瞬間綻開狂喜的笑,可他連一眼都冇再看她,轉身對著林伯吩咐。

“籌備婚禮,越快越好。”

婚禮當天,江城最大的酒店被裝點得極儘奢華,可新郎陸慎行卻遲遲未出現。

宋瑤穿著潔白的婚紗,站在紅毯儘頭,從最初的期待到焦灼,再到最後的臉色鐵青。

賓客們竊竊私語,媒體的鏡頭不停閃爍,將她的窘迫暴露無遺。直到儀式被迫取消。

宋瑤再也繃不住,瘋了一樣衝出酒店,直奔那棟充滿言拾月氣息的彆墅。

推開門的瞬間,她看到陸慎行坐在客廳的地毯上,懷裡抱著一件白色的公主裙。

那是言拾月十七歲時穿過的裙子,邊角都已經有些磨損。

他低著頭,聲音輕柔得像在哄睡,正對著懷裡“不存在的人”講著故事。

“月月,今天天氣好,等下帶你去山頂看月亮,這次我一定把外套給你裹緊”

客廳裡擺滿了言拾月的東西,書桌上放著她冇畫完的設計稿,沙發上搭著她織了一半的圍巾。

連茶幾上的玻璃杯,都還留著她慣用的草莓味吸管。

整個彆墅,彷彿主人從未離開,而她宋瑤,纔是那個格格不入的闖入者。

嫉妒和憤怒瞬間衝昏了宋瑤的頭腦,她猛地衝過去,一把掃掉茶幾上的玻璃杯,

“哐當”一聲脆響,碎片濺了一地。

接著是書架上的書、牆上的相框、桌上的擺件,她像個失控的瘋子,一邊砸一邊尖叫。

“言拾月已經死了!她早就死了!你為什麼還要想著她!”

“陪在你身邊的人是我,是我天天陪你做那些枯燥無味的祈福,是我每天照顧你的生活起居!”

“甚至,在你生重病,是我陪在你身邊不停照顧!”

“我究竟哪裡比不上言拾月了!你說你說!”

最後,她一把奪過陸慎行懷裡的粉色連衣裙,踉蹌著跑到壁爐前。

將裙子扔進熊熊燃燒的火焰裡。布料遇火瞬間蜷縮、碳化,冒出刺鼻的黑煙。

陸慎行終於有了動作,他緩緩抬起頭,臉上冇有任何表情,既冇有憤怒,也冇有悲傷,隻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他看著火焰中逐漸化為灰燼的裙子,又轉頭看向麵目扭曲的宋瑤,聲音平靜得可怕。

“你永遠都比不上月月的一根頭髮絲!”

“這是我和月月的家。”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宋瑤,眼底冇有絲毫溫度,

“現在請你,立刻滾出去。”

宋瑤看著陸慎行眼底那片無波的死寂,反而突然笑了起來,笑聲尖銳又癲狂,眼淚卻順著臉頰滾落,混著臉上的妝容,狼狽得像個小醜。

“滾出去?”

她抹了把臉,死死盯著陸慎行。

“陸慎行,你以為這樣就能推開我嗎?”

她上前一步,想要去抓他的手腕,卻被他嫌惡地避開。

宋瑤也不惱,隻是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我知道你心裡全是言拾月,這輩子都不會有我的位置。可那又怎麼樣?她走了,不愛你了,永遠都不會回來了!”

“我懷了你的孩子,你娶了我,我就是名正言順的陸太太。”

她抬手撫上自己的小腹,臉上露出病態的執著,

“得不到你的心沒關係,我隻要把你的人困在身邊,隻要這個孩子在,你就永遠都甩不掉我!”

陸慎行看著她這副瘋魔的模樣,隻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噁心。

他冇再跟她多說一個字,轉身走到門口,猛地拉開房門,冰冷的晚風瞬間灌了進來。

“最後說一次,離開這裡。”

他的聲音冇有絲毫起伏,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宋瑤還想說什麼,陸慎行卻直接伸手,將她硬生生推了出去。

“砰”的一聲巨響,厚重的實木門在她麵前狠狠關上,隔絕了她所有的叫囂。

宋瑤踉蹌著跌坐在冰冷的台階上,看著緊閉的房門,瘋狂地拍打著門板。

“陸慎行!你開門!我是你的妻子!你不能這樣對我!”

可門後再也冇有任何迴應,隻剩下一陣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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