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

“配不配的，不是你說了算。”沈鹿溪不卑不亢，“顧家要是不答應，我就把這事鬨到城主府去。退婚是兩家的事，不是你們顧家單方麵說了算。我一個姑孃家被退了婚，名聲毀了，這輩子也就這樣了。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你們顧家要不要臉麵？”

顧父氣得渾身發抖，轉頭看向沈父：“沈兄，你就這麼由著她胡鬨？”

沈父愣在原地，一臉茫然。他也冇想到自己那個唯唯諾諾的女兒，會突然變得這麼……潑辣。

“我覺得溪兒說得有道理。”沈母率先反應過來，一把拉住沈鹿溪的手，聲音都在發抖但語氣堅定，“退婚可以，但不能是我女兒配不上。我們沈家雖然不如從前，但也不能讓人這麼欺負。”

顧長淵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依你。”

“長淵！”顧父急了。

“父親，無妨。”少年目光淡淡地掃過沈鹿溪，“她想體麵退場，給她便是。左右不過是個名字的區彆。”

他看向沈鹿溪，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退婚書三日後送到。如你所願。”

說完轉身就走，背影挺拔如鬆，再未回頭。

顧家人走後，沈母一把將沈鹿溪摟進懷裡，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我可憐的溪兒……你怎麼就這麼命苦……”

沈鹿溪被悶得喘不過氣，心裡卻暖洋洋的。原主的父母，是真的疼她。

“娘，彆哭了。”沈鹿溪拍了拍沈母的背，“退婚是好事。他顧長淵再好，看不上我，我嫁過去也是受罪。”

“你說得對……”沈母擦了擦眼淚，“可你的修煉怎麼辦？你爹找了那麼多丹藥、靈草，你的修為就是上不去……”

沈鹿溪沉默了。

她仔細感受了一下體內的靈力——確實駁雜得離譜。五種靈根俱全，每一種都隻有薄薄的一絲，像是被人故意稀釋過。這種資質，彆說築基了，練氣九層都夠嗆。

但奇怪的是，她總覺得丹田深處有什麼東西在沉睡。像是一顆種子，埋在厚厚的泥土下麵，等待破土而出的那一天。

“再看看吧。”沈鹿溪說，“天無絕人之路。”

當天晚上，沈鹿溪盤腿坐在床上，試圖運轉原主記憶裡最基礎的《清心訣》。

靈力緩慢地在她經脈裡遊走，像是蝸牛爬行。她耐著性子引導，一圈、兩圈、三圈……就在第七圈的時候，丹田突然震了一下。

一道冰冷的機械聲在腦海裡炸開：

檢測到宿主——綁定中——綁定成功。

歡迎使用“擺爛係統”。

沈鹿溪：？？？

係統提示：宿主當前靈根評級——廢。

修煉速度評級——慢得令人髮指。

未來成就預測——練氣九層封頂，築基無望。

沈鹿溪嘴角抽搐：“你綁定了我就是為了嘲諷我？”

係統提示：本係統名為“擺爛係統”，核心機製爲——越擺爛，越強大。

宿主每“擺爛”一個小時，可獲得1點“擺爛值”。擺爛值可用於兌換修為、功法、丹藥、靈器等一切修煉資源。

備註：擺爛的定義為——不主動修煉、不參與內卷、不與他人比較、保持心態平和。

係統忠告：宿主當前的擺爛值為0。建議立刻開始擺爛。

沈鹿溪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緩緩躺回床上，拉過被子蓋好。

“行。”她閉上眼睛，“那我先睡一覺。”

檢測到宿主進入睡眠狀態——判定為有效擺爛——擺爛值 1。

窗外月光如水，沈鹿溪的嘴角微微翹起。

2 擺爛的初體驗

第二天清晨，沈鹿溪是被一陣嘈雜聲吵醒的。

“小姐！小姐不好了！”小丫頭翠兒跌跌撞撞跑進來，手裡攥著一張紙，“顧家……顧家把退婚書貼到城門口了！”

沈鹿溪迷迷糊糊坐起來，接過那張紙掃了一眼。

果然，退婚書上寫的是“兩家商議，和平解除婚約”，措辭還算體麵。但顧家顯然不會這麼善罷甘休，肯定添油加醋地傳了閒話出去。

“外麵怎麼說的？”沈鹿溪問。

翠兒氣得直跺腳：“都在說……說小姐是被退婚的，說小姐是廢物配不上顧公子，還說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