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她看到的,還是許柔止平安無事地站在那裡!
蘇樂瑤緊緊咬著嘴唇,緊緊攥著雙拳,她要許柔止死的心情是那樣的迫切,迫切到一刻也忍受不了!
嫣紅看得出來,在身旁輕聲安慰:“夫人放心,大公子和二公子答應的事,肯定會做到的。”
蘇樂瑤咬著牙,此時所看到的,卻是一輛緩緩向齊王府而來的四人轎。
齊王府門外落轎,從轎子裡走出來的老者,一身青衣儒衫,雙鬢微微發白,腰間束著簡樸的青色腰帶,腳下蹬著麻布黑靴,一身打扮簡潔樸素,隻有頭髮上束著的玉冠質地上好,昭示著他身份的高貴。
“許昌?”蘇樂瑤皺了皺眉,臉色無比深冷,“他怎麼來了?”
嫣紅望著許昌,心中有種不祥的預感:“難道,太子師是為護那賤人而來?”
齊王府外,正準備收攤回府的許柔止,也留意到了駐足停在麵前的老者,——她這肉身的生父?那個把許柔止送入齊王府受苦後便對許柔止再也不聞不問的父親?那個要用許柔止受的委屈換取向齊王府竊取情報機會的父親?
這個所謂的父親,冷落自己女兒十七年,又讓她在夫家受儘小妾的排擠與欺辱而視若不管,怎麼還好意思出現在這個地方,他以為她會願意見到他嗎?
許柔止轉身就往齊王府裡走,許昌望著轉身疾走的許柔止,出聲叫住了她:“柔止,父親看你來了!”
許昌的語氣溫和中也透著威嚴,但同樣也透著父親的溫情,許柔止不由冷笑,這個太子師,演技不錯!
碧蘇忙屈膝行禮:“老爺。”
許昌點點頭,“碧蘇,這此日子多虧你一直在照顧三小姐,辛苦了。”
碧蘇有些受寵若驚:“這是奴婢應該的,奴婢一點兒也不辛苦。”
許柔止轉過身來,唇角牽起一抹譏誚的冷笑:“太子師該不會是來看自己女兒的吧?”
“當然。”
“我差點死在齊王府的時候您不來,現在來,不知道是為了什麼?”
許柔止的語氣充滿了譏諷,她又不是真正的許柔止,真正的許柔止性格軟弱,屈服於她父親的威嚴之下,對許家的安排言聽計從,她可不怕這個不是什麼玩意兒的父親!
許昌頗有些傷痛的看向許柔止,語氣中充滿歉意:“父親來晚了,咱們能進了府,坐下來,再好好談嗎?”
許柔止“哼”了一聲,轉身大踏步朝齊王府裡走去。
許昌凝望著這個女兒單薄但充滿了活力的背影,目光不由變得深沉:柔止果真變了!
變得全然不像他的那個逆來順受的女兒了!
齊王府裡,楚逸暄與許昌相對而坐,兩人說了些場麵話、客套話,楚逸暄便迴轉身來,用極為溫柔的語氣對身後的許柔止說道:“柔止,你已有大半年時間冇有見過父親了吧?來,坐過來,陪父親好好聊聊。”
許柔止在楚逸暄身後東張西望,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突然見楚逸暄轉過身來牽起她的手,她看了許昌一眼,冇有坐下的意思。
楚逸暄站起身來,“嶽父大人,我到了服藥的時間,且先失陪一會兒,先由柔止陪嶽父大人說說話吧!”
“好!”許昌點頭,形容慈祥、語氣微顯沙啞,“王爺去吧!服藥時間有講究,耽誤了可就不好了。”
楚逸暄輕輕扶住許柔止的雙肩,溫柔地將她按到他的座位上來,語氣也充滿了恩愛夫妻纔會有的柔情蜜意:“柔止,我去去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