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那是一種兔死狐悲的感覺。
錦秀居裡,許柔止睜著大眼睛,超級有耐心地一顆顆數著綠豆。碧蘇從外麵進來,說:“桑夫人已經走了,蘇夫人去送的。”
許柔止眼睛眨也不眨:“不管她。”
“可看她們的樣子,隻怕以後不會放過咱們。”
“我會怕她?”許柔止嗤之以鼻,“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禮讓三分;人再犯我,給她一針!”
碧蘇噗嗤笑了。
說到一針,許柔止歎了口氣,她在現代學的可是西醫,那點西醫的知識拿到這可古代來簡直啥也用不上!藥材啊、器械啊,要啥啥冇有的,早知道她會穿越來這遠古時代、蠻荒之地,她就應該學中醫啊!
至少中醫知識在這裡用得上,也不用她每天晚上窩在被子裡捧著醫書狂補中醫藥理知識了!
不然的話,她怎麼會每天睡到中午才起床了。那種勤奮的勁頭,連她自己都要被感動了!
見許柔止聚精會神數著綠豆,碧蘇有些疑惑:“這個,王妃又打算怎麼用的?”
許柔止道:“桑沃若離開了齊王府,一定對我懷恨在心,她現在不在王府了,要對我動手就更方便了,所以,我得準備些防身的東西,以防不測。”
碧蘇笑了:“還是王妃想得周到。”
“生活在這個虎狼之地,咱們得保護好自己。”
“是!”碧蘇答應著,嘴角含著溫暖的笑意。
平安居裡,蘇樂瑤見到了楚逸暄。
雖然氣憤,雖然委屈,但是見到了楚逸暄,蘇樂瑤還是理性地剋製了下來,福了一禮,聲音哽咽的低聲道:
“王爺。”
楚逸暄微蹙著眉:“受了什麼委屈了?”
蘇樂瑤低著頭:“不過是兔死狐悲、心生傷感罷了!”
“這是什麼話?”楚逸暄沉下臉來,神情冷冽,“你在責怪本王對桑氏處罰過重?”
“難道不是嗎?”蘇樂瑤抬起臉,眼中淚花閃動。
“你知道什麼?”楚逸暄冷冷起身,“纔剛剛解除禁足,難道又想再被禁足不成!”
楚逸暄的態度和語氣讓蘇樂瑤悲從中來,語氣不由變得更加悲憤:“難道在王爺心裡,兩個夫人都不及一個王妃重要嗎?”
楚逸暄狹長的鳳目中,透著比冰雪更為可怕的寒意:“你若是想回孃家,本王不介意成全你!”
蘇樂瑤不敢相信楚逸暄竟也會對她如此冰冷無情,——不,這應該是他對許柔止的態度纔對!
怎麼,他現在對她,竟無以前對許柔止一樣?
蘇樂瑤承受不起這個心裡落差,她愕然地望著楚逸暄許久,含著淚低下頭去:“樂瑤不敢。”
楚逸暄的語氣這才稍微緩和下來,“齊王府已處在風雨之癲,各自安分,不要再生事端。”
蘇樂瑤忍著淚:“是。”
一路回去,蘇樂瑤神情沉重,眼中隱隱的淚水竟結成了冰花,掛在長長的睫毛上。
嫣紅看不過去,憤憤地道:“王爺待我們好不公平!以前王爺可從來冇有用這樣的語氣對夫人說過話,如今這是怎麼了,為什麼這樣傷夫人的心!”
蘇樂瑤緊咬著嘴唇,一言不發。
“還以為老爺相求,王爺多少會看在老爺的麵子上對夫人……”
“夠了!”冇等嫣紅說完,蘇樂瑤就憤怒地打斷了嫣紅的話,嫣紅吃了一驚,怔怔地望著蘇樂瑤。
蘇樂瑤收住腳步,望著錦秀居的方向,目光中充滿了怨恨:“那賤人不過是一個太子師的小小庶女,竟敢踩在我的頭上作威作福,我絕不會讓那賤人繼續囂張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