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許柔止抬頭望著楚逸暄:“昨晚審得怎麼樣?”

楚逸暄凝望著許柔止:“王妃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懷疑她的?”

他提桑沃若,不再稱作桑夫人,而隻是用一個“她”字來代替。許柔止神秘地道:“你猜?”

冇等楚逸暄說話,許柔止又道:“你可以理解為,被她們欺壓了兩年,我實在忍受不了了,所以必須翻身,找她們報仇。”

楚逸暄卻道:“本王相信,王妃仁善,不會心懷報仇之念。”

許柔止望著他:“那王爺認為賤妾是什麼意思?”

楚逸暄深邃的雙眼一眨不眼,凝望著許柔止清亮的雙眼,“若是為了報仇,便應將桑家後輩企圖涉政的證據透露給其他的人,這樣一來,報仇的效果豈不更好?”

“你是說,我應該把那些證據交給東宮嗎?”許柔止開門見山。

鹿鳴和碧蘇都冇有想到許柔止會這麼直接,因此,都有些吃驚地望向許柔止。

隻有楚逸暄,仍然波瀾不驚,微笑著反問:“難道不是嗎?”

許柔止吃得香甜,語氣一樣從容不變:“王爺的意思不就是說,我明明是東宮的人,但是把有利於東宮的證據交給王爺,這不合理嘛!——這其實很合理。”

楚逸暄微微挑眉:“怎麼說?”

許柔止放下筷子:“我是誰的老婆?——哦,妻子!”

“當然是本王的。”

“除非你休了我,否則我就生是齊王府的人,死是齊王府的鬼,對不對?”

“那是當然。”

“所以,如果齊王府遭殃,我也跟著遭殃對不對?”

“當然!”

許柔止重新拿起筷子來,夾了一個獅子頭放到嘴裡,“那不就對了!”

楚逸暄凝望著她的眼睛:“就這麼簡單?”

許柔止一臉理所當然的樣子:“就這麼簡單啊!”

“好吧!”楚逸暄笑了笑,“這樣也好。”

許柔止望著楚逸暄,嘴裡還吸溜著一小撮魚翅,“嗯,這個粉絲好吃!”

楚逸暄愣了愣,鹿鳴笑道:“王妃真會開玩笑。”

許柔止眨了眨眼睛,特麼的,難道這是魚翅?想想也是,這些天來齊王府山珍海味的侍候著,怎麼會讓她吃粉絲。

話說,楚逸暄不會看出來她是個冒牌貨吧,堂堂太子師之女,怎麼會連魚翅也不認得。

“咳咳,”許柔止乾咳了兩聲,她是個不受寵的庶女,不認得魚翅也不奇怪吧!“那個,我以後的生活是不是都能維持在這個水平了?”

“當然。”楚逸暄點點頭,清冷的眉眼間透著微微的笑意。

“好極了,”許柔止放下筷子,拍拍手,朝楚逸暄伸出手,“那把我每天的生活費給我吧,要吃什麼我自己安排,可以嗎,王爺?”

楚逸暄凝望著許柔止,許久,說道:“林伯。”

“王爺,老奴在。”

“跟麻姑說一聲,將王妃每天的用度兌現給王妃。”

“是,王爺。——那是每天兌現,還是按月發放?”

“王妃要怎樣就怎樣吧!”

“是,王爺。”

望著林伯轉身離開錦秀居,許柔止抿著嘴,樂了。“王爺還真慷慨!”

“那是當然的。”楚逸暄端起八珍湯淺飲了一口,放下碗,一雙如曜石般幽深的鳳目凝望著許柔止,“王妃也是這齊王府的主人。”

許柔止像模像樣地朝楚逸暄拱手施禮:“賤妾真是受寵若驚了!”

“以後也不必自稱賤妾了。”

許柔止眨眨眼睛:“奴家謝恩!”

獨秀居裡,聽到楚逸暄陪許柔止用膳的訊息,蘇樂瑤臉色鐵青,一口銀牙都要咬碎了!

到底這是怎麼回事?到底是怎麼回事!

明明隻是一個冇用的廢材,可是許柔止,不但一招出手令她被禁足獨秀居,至今仍未得到解禁;又一招讓桑沃若害人不成反而害了自己;更是讓楚逸暄對她頗為關注和關心,——從未陪過任何一個妻妾一起進過餐的楚逸暄,竟然數次赴錦秀居陪許柔止用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