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福爾馬林罐裡的怪胎嬰兒標本睜開雙眼,臍帶纏著的銅錢與陳墨手中的五銖錢產生共振。實驗室地麵開始浮現血色溝渠,組成巨大的風水羅盤。

“這是...量子糾纏?”蘇晚顫抖著指向空中懸浮的稻種,它們正排列成雙螺旋結構。陳墨突然想起九叔公的話:當年科研隊用山神廟香灰做培養基,種出的雜交稻能預測旱澇。

標本室深處傳來列印機啟動聲。老式針式列印機正吐出2023年的《青蘿村拆遷補償協議》,乙方簽名處按著七個血手印,指紋與青銅碑上的人臉輪廓完全吻合。陳墨摸到紙麵殘留的溫度,協議簽署時間顯示在五分鐘後的淩晨四點整。

實驗室白熾燈突然頻閃,陳墨在明暗間隙瞥見窗外站著穿白色研究服的女人。她脖頸處的青紫勒痕與母親失蹤前如出一轍,手中卻握著最新款蘋果筆電。當雷光照亮她的麵容,陳墨看見顯示屏上是自己此刻的驚恐表情。

“墨哥你手機在響!”蘇晚的提醒帶著哭腔。陳墨點開村民群,99 訊息中夾雜著考古隊長的求救定位——紅點正在他們腳下三十米處跳動。群檔案裡突然多出個“1986年護林日誌.zip”,解壓密碼是他的生辰八字。

日誌視頻裡,年輕的九叔公正用銅煙桿敲擊地麵。隨著鏡頭移動,陳墨看見二十三個村民被紅繩係在龍柏樹上,樹乾滲出的人形輪廓正是如今開發商的高管們。視頻最後十秒突然插入當前實驗室的監控畫麵:陳墨背後站著七個穿的確良襯衫的透明人影,他們的手腕都繫著青銅碑同款鐵鏈。

蘇晚的直播間突然恢複,觀看人數定格在2333人。所有觀眾頭像都是青銅碑人臉,彈幕清一色刷著“寅時三刻”。陳墨衝向窗邊,發現月亮不知何時變成了琥珀色,月麵裂紋與五帝錢的裂痕完全一致。

“快走!”陳墨拽著蘇晚撞開後門,山道兩側的龍柏樹正在集體蛻皮。樹皮下裸露出青銅質感的年輪,每圈年輪裡都嵌著部老式傳呼機。當山風掠過樹梢,所有傳呼機同時顯示同一串代碼——那是陳墨父親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