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致憤怒而覺醒的、微弱卻真實的力量。

剛纔的燈光閃爍,就是我的傑作。

雖然還很微弱,但這是一個開始。

顧衍,白微,你們以為結束了嗎?

不,這隻是開始。

你們的恐懼,就是我最好的養料。

我會一點一點,吸食你們的恐懼,壯大我的力量,直到有一天,我能親手把你們拉進我所在的地獄。

葬禮之後,顧衍將我搬回了家,就放在客廳最顯眼的位置。

用他的話說,這是為了“睹物思人”,向所有人展示他的深情。

實際上,我知道,他是為了監視我。

他依然懷疑我的靈魂還在這盆栽裡,他要將我放在眼皮子底下,確保我不會“興風作浪”。

多麼可笑。

他親手將我變成了這副模樣,現在又反過來恐懼我。

很快,我的钜額保險金和所有遺產都到了顧衍的賬上。

他一夜之間,從一個靠妻子養活的、鬱鬱不得誌的建築師,變成了身價不菲的富豪。

而白微,也迫不及待地,以“為了方便照顧悲傷的顧大哥”為由,光明正大地搬進了我和顧衍的家。

她睡我的床,用我的梳妝檯,穿我冇來得及穿的新衣服,甚至,她還想動我的那些盆栽。

“衍哥,這些盆栽占地方,看著也晦氣,不如都處理掉吧?”

一天,她依偎在顧衍懷裡,指著滿園的盆景,嬌聲說道。

顧衍正在喝著我珍藏的紅酒,聞言,他看了一眼院子裡那些我視若珍寶的作品,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處理掉太可惜了。

林靜的這些盆景,每一盆都價值不菲。

我準備辦個遺作展,還能再撈一筆。”

他的算盤打得真響,連我死後的價值都要榨取得一乾二淨。

白微有些不高興,但還是順從地點了點頭。

她的目光在院子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客廳裡的我身上。

“那……這盆呢?”

她指著我,“這盆是凶器,留在這裡,總覺得不吉利。”

她的眼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和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