澈聲音平靜，卻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

“把一切，攤在陽光下。”

“太危險了！他狗急跳牆……”

“所以我需要你，和鐘曉，還有……”

“所有能聯絡上的、有良知的媒體的幫助。”

林澈快速說出計劃。

“我會公開直播的時間和大致地點。”

“我需要你們確保，這場直播不會被輕易切斷，信號能被最大範圍傳播。”

“我需要輿論在第一時間發酵，讓所有人都成為‘目擊者’。”

“這樣，他纔不敢在眾目睽睽下，對我下手。”

陳硯深吸一口氣：

“我明白了。”

“信號和傳播，我來想辦法。”

“鐘曉那邊……”

“我會聯絡她。”

“她手裡有老宅的結構圖，是關鍵。”

掛斷陳硯的電話，林澈立刻聯絡了鐘曉。

鐘曉似乎一直在等她的訊息，語氣緊張但果斷。

“林姐，沈家老宅的結構圖，還有我爺爺筆記裡關於‘玲瓏鎖’和密室的記載，我都整理好了，馬上發你。”

“另外……”鐘曉壓低聲音。

“我查了爺爺的遺物，發現他曾經受一位姓沈的女士委托，保管過一個銀行保險箱的鑰匙和密碼的一半。”

“我懷疑，就是用來開啟‘玲瓏鎖’後麵那東西的。”

“密碼的另一半，應該就在林清女士留下的密碼詩裡。”

“你需要我過去幫你嗎？”

“不，你留在安全的地方，遠程支援。”林澈說。

“把結構圖和筆記發我。”

“還有，如果……”

“如果我出了什麼事，你手裡關於鑰匙和密碼的資訊，就是最後的保險。”

安排好一切，林澈看向鏡子。

鏡中的自己。

臉色蒼白，眼下烏青，但眼神裡燒著一團冰冷的火。

眼角那顆紅痣，顏色似乎更深了，像一滴凝固的血。

“準備好了嗎？”

她問腦海中的歌女。

歌女沉默了片刻。

再開口時，聲音裡冇有了往日的譏誚或悲痛。

隻剩下一種近乎肅穆的平靜：

“百年沉冤，今日昭雪。”

“姐姐，還有沈棠……所有姐妹的債，該討了。”

“林澈，我的力量不多了，但最後這點，都給你。”

“你想怎麼唱這出壓軸戲？”

林澈走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

外麵天色陰沉，風雨欲來。

“不唱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