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屋交織，像一幅破敗的拚貼畫。

歌女的記憶在晨霧中指引方向。

穿過一條掛滿晾衣竹竿的窄巷，繞過一堵畫著巨大“拆”字的殘牆。

眼前出現一個不起眼的雜貨鋪，門臉歪斜，招牌上的字褪色難辨。

鋪子後麵，連著一個牆皮剝落的小院。

“就是這裡。”歌女的聲音虛弱但肯定。

“雜貨鋪的位置……以前是灶披間。院子，是天井。門樓……應該還在後麵。”

林澈繞到側麵。

圍牆有個豁口。

她鑽進去。

院子裡堆滿廢紙箱和破舊傢俱，潮濕的黴味撲麵而來。

但院牆內側，的確還保留著一截老式的門樓磚雕，覆蓋著厚厚的青苔和汙垢。

她走近，用手抹開一塊汙跡。

磚雕圖案隱約可見：蓮葉，水波，還有一條肥碩的鯉魚。

典型的“年年有餘”吉祥圖。

魚的眼睛，是兩塊微微凸起的、燒製更深的圓形青磚。

“左邊那顆。”歌女道。

林澈戴上手套，用隨身小刀的刀尖，小心翼翼地去撬那左邊魚眼。

磚塊似乎有細微鬆動。

她加大力道，左右試探。

“哢嗒”一聲輕響。

磚塊竟被整個撬出，後麵露出一個拳頭大小的空洞。

裡麵塞著防潮的油紙包。

她心跳加速，取出紙包。

很輕。

層層打開。

裡麵冇有賬冊。

隻有一把老舊的黃銅鑰匙，磨損得厲害。

鑰匙柄上，刻著一個模糊的、難以辨認的徽記。

還有一張小紙條，紙質脆弱，字跡娟秀，是林清的筆跡：

“鑰開玲瓏鎖，冊藏無聲處。若吾姊妹遭難，後來者持此鑰，往‘知還書店’尋鐘先生。切記，勿信沈家人，勿輕信任何人。”

鑰匙。

書店。

鐘先生。

“姐姐……”歌女的聲音哽嚥了。

“她把後路……留給了書店……”

“玲瓏鎖？無聲處？知還書店？”

林澈快速記憶這些資訊。

“玲瓏鎖，是‘玲瓏閣’特製的暗鎖，多用來存放貴重物品或密件。”

“‘無聲處’……可能是暗示存放地點非常安靜，或者與聲音有關？”歌女努力分析。

“‘知還書店’，我知道！”

“在霞飛路，老闆是個怪人，收售珍本書籍，也幫人保管一些……”

“不好明存的東西。姐姐常去那裡買進步書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