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柄底部，一個微小的、火焰形的標記，清晰可見。

歌女冰冷的聲音，與陳硯的留言，在林澈腦中交織迴響。

直播間的觀眾還在追問。

那把“裁雲刀”的影像彷彿還在眼前晃動。

而歌女那未曾言明的過去，如同一張沉重的網，正緩緩向她罩來。

她知道。

自己已經身不由己地，被捲入了更深的漩渦。

第十二章 裁雲刀

螢幕上的直播介麵已經關閉。

但林澈的後背卻依舊被冷汗浸透。

直播間最後的混亂、觀眾瘋狂的彈幕、還有“1912·滬上遺釵”那冰冷的電子合成音和象牙裁紙刀的特寫，像無數冰冷的針，紮在她繃緊的神經上。

私信視窗還在閃爍，陳硯的留言和那張火焰標記的特寫照片，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在她的視野裡。

“我姐姐……林清……”

歌女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比之前更加虛弱，卻帶著一種瀕臨破碎的尖銳痛楚。

“她是最早剪短髮、穿灰布學生裝的那批人……”

“她寫得一手好文章，鍼砭時弊，為女工呼號……”

“那裁雲刀，是我送她的生辰禮……”

“‘裁雲鏤月，抒懷寫意’，願她筆鋒所至，能裁開這世道的烏雲……”

“她明明，是那樣明亮果敢的一個人……”

“怎麼會自殺？怎麼會！”

最後一句，幾乎是嘶吼出來。

林澈感到太陽穴一陣尖銳的刺痛，彷彿有冰冷的淚水要從那並不存在的眼眶中湧出。

那是歌女林澈的悲慟。

隔著百年時光，狠狠撞進她的識海。

“你彆急……先緩緩，慢慢說。”

林澈強忍著不適，走到桌前倒了杯冷水灌下去，冰涼的液體讓她稍微鎮定。

她坐下來，點開陳硯的聊天視窗，手指在鍵盤上停留片刻。

回覆：

“陳研究員，照片看到了。這把刀……”

“確實很特彆。”

“關於您提到的懸案和發現，我非常有興趣。”

“不知何時方便詳談？”

她需要更多資訊，需要確認這個陳硯，是敵是友。

那把刀，究竟隱藏著什麼。

幾乎是立刻，陳硯回覆了：

“現在就可以。”

“如果林老師不介意，我可以把目前整理的部分非保密資料先發您過目。”

“另外，關於昨晚您直播中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