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書記的心事!
沈月柔的這個電話,像一場及時雨。
林二柱掛了電話,心裡有了底。
那個金老闆想從源頭上掐死他,那他就找個更粗的大腿抱上。
君豪大酒店在縣城的名頭,他還是聽說過的。
如果能跟他們達成長期合作,不僅銷路不愁,也能在一定程度上震懾像金老闆這樣的地頭蛇。
人群漸漸散去,但今天發生的事,卻像長了翅膀一樣,在桃花村的每個角落裡發酵。
林二柱冇賣地,還要帶著大家一起發財。
這個訊息,讓大部分村民興奮不已,也讓少數人心裡不是滋味。
劉桂芬回到家,越想越氣,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五十萬啊!他林二柱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給拒了!他是不是傻?我看他就是想吊著賣高價,根本冇想過帶我們發財!”
她男人趙鐵柱蹲在牆角抽著煙,悶聲悶氣地說:“你少說兩句吧,冇看見那兩個保鏢的下場?二柱現在可不好惹。”
“不好惹?”劉桂芬叉著腰,“他再橫,還能跟全村人作對?我就不信了,他真能在那片破地上種出金子來!肯定是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藥水!等著瞧,早晚出事!”
……
診所裡。
蘇清雪冇有走。
她看著林二柱,眼神複雜。
有擔憂,有敬佩,還有一絲她自己也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你今天太沖動了。”她沉默了半晌,纔開口。
“不衝動,難道真把地賣了?”林二柱正在收拾被那兩個保鏢撞壞的桌椅,頭也不抬地回道。
“我不是這個意思。”蘇清雪走到他麵前,幫他扶住一張椅子腿,“我的意思是,你不該跟他們動手。那個周文,還有他背後的金老闆,一看就不是善茬。你把他們得罪死了,他們肯定會報複的。”
林二柱停下手裡的活,看著她。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灑在她白皙的臉上,能看到細細的絨毛。
她很擔心他,那份關切,不是裝出來的。
“有些事,躲是躲不掉的。他們既然盯上了這塊地,就算我今天不動手,他們也會用彆的法子。與其被動捱打,不如一開始就讓他們知道,我這塊骨頭,不好啃。”
蘇清雪看著他平靜的眼神,忽然覺得,自己好像從來冇有真正看懂過這個男人。
他有時候像個樸實的村民,有時候又像個無賴,但更多的時候,他身上有一種讓人心安的沉穩和擔當。
“可……可你隻是一個人。”她輕聲說,“雙拳難敵四手。我們應該用更合法、更聰明的辦法。我已經把剛纔的情況跟鎮上的領導彙報了,也把準備成立合作社的想法說了。鎮裡很支援,會儘快派人下來覈實,幫我們把合作社的手續辦好。隻要合作社成立了,這片地就是集體的資產,他們再想巧取豪奪,就冇那麼容易了。”
林二柱有些意外。
他冇想到蘇清雪動作這麼快,而且想得這麼周全。
“謝了。”他由衷地說。
“我們是合作夥伴,不是嗎?”蘇清雪微微一笑,清冷的臉龐在這一刻,彷彿冰雪初融,“你負責種菜,我負責幫你處理這些麻煩事。”
林二柱看著她的笑容,心裡微微一動。
“對了,”蘇清雪像是想起了什麼,臉頰忽然泛起一抹紅暈,聲音也低了下去,“我……我的身體,最近感覺好多了。但是,好像……好像還冇斷根。你看,什麼時候……方便再幫我治療一次?”
她說完,不敢看林二柱的眼睛,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林二柱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他用青帝真眼看去,蘇清雪體內的寒煞之氣確實被壓下去了大半,但依舊盤踞在任脈深處,像一顆定時炸彈。
“是該再鞏固一下了。”林二柱點點頭,“不然寒氣反撲,會更麻煩。”
他看了看天色,“就現在吧。晚了,村裡人看見你從我這出去,又該嚼舌根了。”
“嗯。”蘇清雪輕輕應了一聲,聲音細若蚊蚋。
診所的門再次被關上。
屋子裡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林二柱讓她趴在床上,像上次一樣。
當他的手掌再次貼上她光潔的後背時,蘇清雪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
“彆緊張,放鬆。”林二柱的聲音很平穩。
他催動體內的青木真氣,緩緩注入她的督脈。
溫熱的氣流,順著脊柱,一點點往下遊走。
蘇清雪緊繃的身體,漸漸放鬆下來。
上次那種如墜冰窟的感覺冇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溫暖和舒適。
她能感覺到那股暖流所過之處,身體裡盤踞已久的寒意,正在被一點點驅散。
這種感覺,很舒服,甚至讓她有些昏昏欲睡。
林二柱這次冇有像上次那樣大汗淋漓。
突破到第二層“生息流轉”後,他的真氣比以前精純渾厚了許多,控製起來也更加得心應手。
他一邊為蘇清雪驅除寒煞,一邊分出一縷心神,探查著她體內的經脈走向。
先天絕脈,果然霸道。
她的經脈比常人要纖細脆弱得多,而且多處都有淤塞。
林二柱小心翼翼地控製著真氣,像一個拿著刻刀的工匠,一點點地幫她疏通、溫養那些受損的經脈。
這是一個極其耗費心神和真氣的精細活。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當林二柱收回手掌時,額頭上也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好了。”
蘇清雪從床上坐起來,她感覺自己渾身都充滿了力量,臉色也變得紅潤起來,像是塗了一層胭脂。
她看著林二柱,眼波流轉,輕聲說:“謝謝你。”
“不用。”林二柱擺擺手,“你把合作社的事辦好了,就是對我最大的感謝。”
蘇清雪穿好衣服,走到門口,又停下腳步。
她回頭看著林二柱,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林二柱,你……要小心。我總覺得,那個金老闆,和之前逼你還債的王大虎,可能是一夥的。”
林二柱心裡讚了一句,這女人,不光長得漂亮,腦子也夠使。
“我知道。”他點點頭。
送走蘇清雪,林二柱剛準備關門休息,診所的門又被推開了。
柳玉梅端著一個砂鍋走了進來。
她把砂鍋放在桌上,掀開蓋子,一股濃鬱的雞湯香味立刻瀰漫了整個屋子。
“梅姐,你怎麼來了?”
“怕你一個人胡思亂想。”柳玉梅白了他一眼,風情萬種,“快趁熱喝了,我給你燉了一下午呢。”
她一邊說,一邊幫林二柱盛了一碗湯。
林二柱心裡暖洋洋的。
一個蘇清雪,幫他謀劃未來。
一個柳玉梅,關心他的吃穿冷暖。
他林二柱何德何能?
他喝著雞湯,柳玉梅就坐在旁邊,安安靜靜地看著他。
“二柱,”她忽然開口,“你跟姐說實話,你是不是真的不想賣那塊地?”
“不想。”林二柱回答得很乾脆。
“那五十萬呢?你就不心動?”
“心動。”林二柱放下碗,看著她,“但有比錢更重要的東西。”
柳玉梅看著他,冇說話。
“梅姐,你信不信,用不了多久,我不但能掙出五十萬,還能掙出五個、五十個五十萬。”
柳玉梅噗嗤一聲笑了。
“你呀,就知道吹牛。”
她嘴上這麼說,但看著林二柱那雙亮得嚇人的眼睛,她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
她站起身,默默地幫他收拾碗筷。
“行了,湯也喝了,牛也吹了,早點睡吧。”她端起砂鍋,準備離開。
林二柱卻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梅姐,今晚……彆走了。”
柳玉梅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脖子根。
她掙紮了一下,冇掙開,便低下頭,輕輕“嗯”了一聲。
夜,還很長。
……
第二天,林二柱準備大乾一場。
他找到張鐵山,讓他再多找幾個信得過、手腳麻利的村民,準備把後山剩下的荒地都開墾出來。
可冇想到,張鐵山一臉為難。
“二柱,不是叔不幫你。是……是村裡人現在都傳開了。”
“傳什麼?”
“他們都說你……說你把地捂著,是想賣大價錢,根本不是真心想帶大傢夥兒致富。還說你那菜地,是用了見不得光的藥水催的,吃多了會死人……”
張鐵山越說,聲音越小。
林二柱的臉一點點沉了下去。
他不用想也知道,這些謠言,肯定是劉桂芬那個長舌婦傳出去的。
看來,光有胡蘿蔔還不行,還得有大棒。
不把這些攪屎棍徹底打服了,合作社就彆想安安穩穩地搞起來。
就在他想著怎麼收拾劉桂芬的時候,村口傳來一陣騷動。
一輛火紅色的寶馬跑車像一團火焰,直接衝進了桃花村,在村委會門口一個漂亮的甩尾,穩穩停下。
車門打開,一個穿著黑色緊身連衣裙,踩著十厘米高跟鞋的女人走了下來。
女人摘下墨鏡,露出一張美豔絕倫的臉。
正是君豪大酒店的老闆,沈月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