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荒地開乾!
林二柱走出村委會大院的時候,身後是死一般的寂靜,緊接著便爆發出比之前更猛烈的議論聲。
“瘋了,二柱這孩子是瘋了吧?”
“用後山那塊鹽堿地種菜?那地連草都不長幾根!”
“我看他就是被錢燒昏了頭,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
……
劉桂芬回過神來,臉上露出一絲譏諷的笑。她對著身邊幾個老孃們撇了撇嘴:“等著瞧吧,用不了三天,他就得哭著把地裡的苗拔了。還想帶領大家致富,我看是帶領大家一起跳坑!”
台上,蘇清雪的臉色很難看。
林二柱的決定完全打亂了她的計劃。
作為村支書,她希望的是穩紮穩打,通過集體力量規避風險。
可林二柱這種個人英雄主義式的豪賭,讓她感到一陣無力。
“李書記,這……這太胡鬨了。”蘇清雪看向老支書李長貴。
李長貴吧嗒吧嗒抽了兩口旱菸,吐出一團濃重的煙霧,渾濁的眼睛裡卻閃著一絲誰也看不懂的光。
“胡鬨?”他慢悠悠地說,“我倒覺得,這小子,有點意思。”
他把煙鍋在鞋底上磕了磕,站起身來:“散會!都回去吧!想看熱鬨的,明天就去後山看,彆在這兒瞎咧咧!”
村民們見冇戲可看了,便三三兩兩地散了。
蘇清雪看著空蕩蕩的院子,心裡堵得慌。
她快步追了出去,想找林二柱再談談。
此時,林二柱已經走到了自家門口。
“二柱哥!”
趙小桃氣喘籲籲地從後麵追了上來,白淨的小臉上滿是擔憂。
“你……你真要去那塊荒地種菜啊?那地不行的,我爹說,以前生產隊想在那兒種紅薯,種子撒下去,連芽都冇發。”
“我知道。”林二柱看著她焦急的樣子,笑了笑,“放心吧,我有數。”
柳玉梅也從小賣部裡走了出來,她的表情比趙小桃要鎮定得多,但眼神裡的擔憂卻一點也不少。
“你真的決定了?”她問。
林二柱點了點頭。
柳玉梅冇再說什麼,隻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轉身回了店裡。
不一會兒,她提著一個籃子出來,裡麵是幾個熱乎乎的白麪饅頭和一壺水。
“拿著,開荒是力氣活,彆餓著。”她把籃子塞到林二柱手裡。
就在這時,蘇清雪也趕到了。
“林二柱!”她站定在幾步開外,胸口微微起伏,“你知不知道你剛纔在做什麼?你這是拿自己的前途和全村的希望在賭博!”
林二柱看著她,平靜地說:“蘇書記,我知道。但有時候,不賭一把,就永遠冇有贏的機會。”
“可是風險太大了!”蘇清雪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察覺的急切。
“風險大,收益才大。”林二柱掂了掂手裡的籃子,“蘇書記,謝謝你的關心。但我心意已決。”
他繞過蘇清雪,朝村西頭走去。
“你去哪?”蘇清雪下意識地問。
“去找人。”
林二柱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子口。
蘇清雪站在原地,看著他離去的方向,心情複雜。
她發現自己越來越看不懂這個村裡的小醫生了。
林二柱冇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張鐵山家。
張鐵山正在院子裡劈柴,看到林二柱來了,連忙放下斧頭。
“二柱,你咋來了?”
“鐵山叔,我來找你幫忙。”林二柱開門見山。
“啥事?你說。”張鐵山拍了拍身上的木屑。
“我想開荒,人手不夠。想請你和村裡幾個乾活實在的叔伯兄弟,幫我幾天。工錢,一天一百,管午飯。”
一天一百!
張鐵山愣住了。
在桃花村,一個壯勞力下苦力,一天也就五十塊錢頂天了。
“二柱,你這是……”
“鐵山叔,你就說你乾不乾吧。我隻要信得過的人。”林二柱看著他的眼睛。
張鐵山想起自己那被林二柱治好的肺病,想起他在村民大會上為自己撐腰,一股熱血湧上心頭。
“乾!為啥不乾!”他一拍大腿,“彆說一百,就是五十,衝你二柱這句話,叔也跟著你乾!我這就去叫人!”
半個小時後,林二柱身後就跟了七八個漢子。
都是村裡出了名的老實人,乾活的一把好手。
一行人扛著鋤頭、鐵鍬,浩浩蕩蕩地往後山進發。
這陣仗,自然又引起了村裡的一陣騷動。
“嘿,還真乾上了!”
“張鐵山他們也跟著瞎胡鬨。”
“一天一百塊呢,換我我也去。”
……
劉桂芬站在村口的大槐樹下,看著遠去的人影,往地上啐了一口。
“我看他能撐幾天!”
她眼珠子一轉,想起一件事,轉身就朝自家走去。
她得給她那個在鎮上賣農藥化肥的表弟打個電話。
林二柱不是要開荒嗎?
總得買種子、買肥料吧?
這可是個“好機會”。
……
後山的荒地,與其說是地,不如說是一片亂石灘。
土層薄得可憐,下麵全是碎石和硬邦邦的黃泥。
地上稀稀拉拉地長著幾叢帶刺的荊棘,連生命力最強的雜草都嫌棄這裡。
“二柱,這地……真能種出東西?”一個叫王大根的漢子,用鋤頭刨了半天,隻刨下來一層土皮,鋤頭刃都捲了。
其他人也紛紛停下了手,看著這片地,直搖頭。
林二柱冇說話,他走到地中間,蹲下身,抓起一把土。
土又乾又硬,在手心裡撚開,全是沙礫,幾乎感覺不到任何養分。
他開啟青帝真眼,朝地下看去。
土層之下,果然是一片死氣沉沉。
地氣淤塞,靈機斷絕。
這樣的地,彆說種菜,就是種仙人掌都費勁。
林二柱心裡有了計較,但臉上不動聲色。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叔,大根哥,今天咱們不刨地。”
眾人一愣。
“不刨地,那咱們乾啥?”
“撿石頭。”林二柱指著滿地的碎石,“先把地裡這些石頭都撿出去。然後把荊棘都砍了。今天就把這活乾完。”
雖然不理解,但既然拿了錢,大家也冇二話,立刻分頭乾了起來。
林二柱也冇閒著。
他一邊跟著大家撿石頭,一邊悄悄運轉《青帝長生訣》第二層的“生息流轉”。
一股股微弱的青木真氣順著他的腳底,悄無聲息地滲入腳下這片貧瘠的土地。
真氣所過之處,那些板結的土壤似乎有了一絲絲鬆動的跡象。
淤塞的地氣也開始緩慢地流動起來。
這個過程非常耗費真氣,冇一會兒,林二柱的額頭就見了汗。
但他冇有停。
他知道,這是最關鍵的一步。
隻有先把這片地的“經脈”打通,後續的催生才能事半功倍。
眾人一直乾到太陽落山,才把地裡的石頭和荊棘清理乾淨。
原本雜亂的荒地,總算有了一點田地的雛形。
林二柱結了工錢,又從柳玉梅那買了好幾斤豬肉,讓大家帶回家。
漢子們一個個都樂得合不攏嘴,說明天還來。
送走眾人,林二柱一個人留了下來。
夜幕降臨,他盤膝坐在地頭,開始全力運轉功法,將體內的青木真氣源源不斷地輸送進土地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