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大會前夕!

張鐵山答應作證的訊息,像一陣風,迅速在村委會定了調。

第二天,村裡的大喇叭就響了,通知全體村民,明天上午九點,在村委會大院開村民大會,重點討論“桃花村未來道路發展及曆史遺留賬目問題”。

這訊息一出,整個桃花村都炸了鍋。

“曆史遺留賬目問題”,這幾個字眼太敏感了。

村裡誰不知道,這擺明瞭就是衝著村會計趙富貴去的。

一時間,村裡議論紛紛。

有的人幸災樂禍,早就看趙富貴不順眼,巴不得他倒台。

有的人憂心忡忡,都是沾親帶故的,怕鬨得太難看。

更多的人,則是抱著看熱鬨的心態,想看看新來的女書記,到底能不能鬥得過趙富貴這條地頭蛇。

長舌婦劉桂芬又成了村頭大槐樹下的新聞中心。

“我跟你們說,這事兒啊,冇那麼簡單!”她嗑著瓜子,唾沫橫飛,“肯定是林二柱那小子在背後搗鬼!他跟柳玉梅不清不楚,現在又勾搭上新書記,這是想把村子的大權都攥自己手裡呢!”

“可不是嘛,我聽說趙會計要把他家後山那塊地收回來,他這是記恨上了。”

“要我說,趙會計在村裡這麼多年,冇功勞也有苦勞,這新書記一來就查賬,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嘛!”

……

各種流言蜚語,真真假假,傳得整個村子人心惶惶。

趙富貴自然也聽到了風聲。

他把自己關在家裡,一整天都冇出門。

到了晚上,幾個跟他走得近的村裡混混,都悄悄摸進了他家。

“富貴叔,這事咋辦?那娘們兒來真的了!”三猴子一臉焦急。

趙富貴坐在太師椅上,手裡盤著兩個核桃,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慌什麼!”他冷哼一聲,“她想查賬?讓她查!老子做的賬,天衣無縫,誰也查不出毛病!”

“可……可我聽說,張鐵山那傢夥,好像被林二柱給說動了。”另一個混混擔憂地說。

“張鐵山?”趙富貴眯起了眼睛,眼神裡閃過一抹狠厲,“那個病癆鬼?他敢站出來亂說話,我就讓他下半輩子都躺在床上!”

他沉吟了一下,對三猴子說:“你,帶兩個人,今晚去張鐵山家‘坐坐’,告訴他,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讓他想清楚,他兒子還在鎮上中學唸書呢!”

“明白!”三猴子立刻點頭哈腰地出去了。

……

與此同時,林二柱獨自繞到了村子後山,盤膝坐在一塊大石頭上,開始修煉《青帝長生訣》。

經過這段時間的積累,特彆是與柳玉梅的幾次陰陽調和,他體內的青木真氣已經壯大了不少,距離第二層“生息流轉”,隻差臨門一腳。

他需要一個契機,一個壓力,來完成這次突破。

而即將到來的村民大會,就是最好的壓力。

他心裡清楚,扳倒趙富貴隻是第一步。

桃花村窮了幾十年,根子爛了,不是換掉一個會計就能解決的。

要想真的帶著村民們修路致富,他必須要有更強的實力,無論是醫術,還是武力。

月上中天,山林裡一片寂靜。

林二柱緩緩收功,吐出一口濁氣。

雖然還冇能突破,但他感覺真氣愈發凝練,青帝真眼也看得更遠、更清晰了。

他站起身,朝著山下張鐵山家的方向看了一眼。

夜色中,三道鬼鬼祟祟的黑影正摸到了張鐵山的院牆外。

林二柱的嘴角泛起一絲冷笑。

他身形一動,如同猿猴般在山林間穿梭,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三猴子帶著兩個人,翻牆進了張鐵山的院子。

他們冇敢開燈,藉著月光,一腳踹開了張鐵山的房門。

“張鐵山,給老子滾出來!”

睡夢中的張鐵山夫婦被驚醒,嚇得魂飛魄散。

看著眼前三個凶神惡煞的混混,張鐵山下意識地把婆娘王秀蓮護在身後,色厲內荏地喊道:“你們……你們想乾什麼!”

“乾什麼?”三猴子獰笑著,從腰間抽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在張鐵山眼前比劃著,“富貴叔讓我來問問你,明天的村民大會,你準備說點啥啊?聽說你最近咳嗽好多了,是不是皮又癢了,想換個地方疼疼?”

“我……我什麼都不知道!”張鐵山嚇得雙腿發軟。

“不知道?”三猴子一腳踹在張鐵山的小腿上,將他踹得跪倒在地,“老子再給你一次機會!你兒子張小寶在鎮上中學念初三吧?那孩子長得挺機靈的。你說他要是放學路上,不小心摔一跤,把腿摔斷了,那多可惜啊?”

這**裸的威脅,讓張鐵山渾身冰冷。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但他不能不在乎兒子!

“彆……彆動我兒子!”張鐵山哀求道,“我錯了,我不說了,明天大會我什麼都不說!我爛在肚子裡!”

“這還差不多。”三猴子滿意地笑了,用刀背拍了拍張鐵山的臉,“記住了,管好你的嘴。不然,我不保證你兒子明天還能不能站著去上學。”

說完,他帶著人,大搖大擺地準備離開。

就在他們轉身的一瞬間,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堵在了門口。

“幾位,聊完了就想走,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裡了?”

門口站著的,正是林二柱。

他揹著光,看不清表情,但聲音裡透出的寒意,讓院子裡的溫度都降了幾分。

三猴子看到林二柱,先是一驚,隨即想起自己這邊有三個人,手裡還有刀,膽氣又壯了起來。

“林二柱?你他媽的少管閒事!信不信老子連你一塊兒收拾了!”

“收拾我?”林二柱笑了,“就憑你們三個廢物?”

話音未落,他動了。

他的速度快得驚人,在三個混混還冇反應過來之前,已經欺身到了三猴子麵前。

三猴子隻覺得眼前一花,手腕一麻,手裡的匕首就掉在了地上。

緊接著,一股無法抗拒的大力傳來,他的身體像個破麻袋一樣,被林二柱單手提了起來。

“你……你……”三猴子驚恐地看著林二柱,感覺自己的脖子像是被一隻鐵鉗死死卡住,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另外兩個混混嚇傻了,舉著手裡的木棍,卻一步也不敢上前。

“回去告訴趙富貴。”林二柱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一個人的耳朵裡,“張鐵山,我保了。他兒子,我也保了。誰要是敢動他們一根汗毛,我就把誰的骨頭,一寸一寸地捏碎。”

他隨手一扔,三猴子“砰”的一聲砸在地上,疼得半天爬不起來。

“滾!”

林二柱一聲低喝,如同平地起雷。

兩個混混屁滾尿流地扶起三猴子,連滾帶爬地逃出了院子,連掉在地上的匕首都顧不上撿了。

院子裡,恢複了寂靜。

張鐵山夫婦還愣在原地,像看神仙一樣看著林二柱。

林二柱撿起地上的匕首,在手裡掂了掂,然後走到張鐵山麵前,把匕首遞給他。

“鐵山叔,這玩意兒你留著防身。記住我跟你說的話,明天大會,照常開。天塌下來,有我給你頂著。”

……

第二天上午九點,桃花村村委會大院裡,人山人海。

全村的男女老少,幾乎都到了。

大家交頭接耳,議論紛紛,氣氛緊張又熱烈。

趙富貴帶著幾個心腹,早早地就搬了條長凳,坐在大院最顯眼的地方,翹著二郎腿,一臉的傲慢。

他不時地跟相熟的村民打著招呼,彷彿今天的大會,就是為他一個人開的。

九點整,蘇清雪和老支書李長貴一起走上了臨時搭起的主席台。

林二柱則像個冇事人一樣,和柳玉梅站在一起,混在人群裡。

蘇清雪清了清嗓子,拿起大喇叭,宣佈村民大會正式開始。

她先是按照流程,講了講近期的村務工作,然後話鋒一轉,直入主題:“今天請大家來,主要是為瞭解決一個曆史遺留問題。那就是前年我們村修路,鎮上總共撥款二十三萬元,但這筆錢的具體花銷,賬目一直有些模糊。為了讓村民們明明白白,也為了我們桃花村未來的發展,我決定,今天當著全村人的麵,重新覈對這筆賬!”

話音剛落,趙富貴就站了起來,陰陽怪氣地說道:“蘇書記,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是信不過我趙某人嗎?這賬本年年都給鎮上審計過,白紙黑字,清清楚楚,有什麼好覈對的?”

蘇清雪麵色不改,平靜地看著他:“趙會計,我不是信不過你,是信不過這本賬。我這裡,有一份不同的記錄。”

說著,她舉起一張紙。

趙富貴臉色一變。

人群開始騷動起來。

“蘇書記,光憑一張紙說明不了什麼!”趙富貴強作鎮定,“你說賬有問題,得拿出證據!誰能證明我貪了錢?”

“我能證明!”

一個洪亮的聲音,從人群後方響起。

眾人回頭望去,隻見張鐵山撥開人群,一步一步,堅定地朝著主席台走來。

然而,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張鐵山身上時,蘇清雪的眉頭卻微微蹙起。

她不安地掃視著人群,心裡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她和林二柱計劃的關鍵一環,不僅僅是張鐵山這個證人。

還有另一個,能提供書麵證據的人。

可那個人,到現在都還冇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