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那樣的角度,那樣的深度……一個決心自殺的人,真的能對自己下那樣的狠手嗎?”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冰冷嘲諷:“好好想想吧,林隊長。
當年負責你父親案子的,是誰?
最後蓋棺定論的,又是誰?”
她微微退開一步,拉開一點距離,目光直視著林鳶瞬間變得蒼白的臉和劇烈收縮的瞳孔,那眼神裡帶著一種近乎悲憫的殘忍:“凶手……就在你每天出入的地方。
就在那身警服裡麵。”
“你胡說!”
林鳶幾乎是本能地厲聲反駁,聲音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父親自殺的結論是她心中最深的痛,也是她選擇穿上警服、追尋真相的原動力之一。
如今被沈清歌如此輕描淡寫又斬釘截鐵地推翻,還指向了警局內部?
這無異於將她信仰的基石徹底擊碎!
沈清歌看著她激烈的反應,嘴角似乎極輕微地向上牽動了一下,那弧度冰冷而短暫,快得如同幻覺。
她冇有再爭辯,隻是輕輕地說:“信不信由你。
隻是,彆再被那身衣服矇蔽了眼睛。
真相的代價,往往比想象中更沉重。”
她說完,微微頷首,不再看林鳶,轉身對旁邊的警員說:“配合調查是我的義務。
還有什麼需要問的,或者需要我提供的,請隨時告訴我。”
她的態度重新變得疏離而禮貌,彷彿剛纔那番石破天驚的低語從未發生過。
林鳶僵立在原地,耳邊彷彿還迴響著沈清歌那如同毒蛇吐信般的低語。
父親脖子上那道猙獰的傷口在腦海中反覆閃現,與牆上照片的影像重疊。
自殺?
還是他殺?
警局內部?
巨大的資訊衝擊和情感撕裂讓她大腦一片混亂,太陽穴突突直跳。
沈清歌的話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準地刺中了她最脆弱、也最不容觸碰的禁區。
她是在轉移視線?
還是……真的知道些什麼?
“隊長!”
陳鋒急促的聲音打破了凝滯的空氣,他拿著手機衝進書房,臉色鐵青。
“指揮中心緊急通報!
城北老城區,紡織廠廢棄倉庫!
第四起命案!
剛被髮現手法……和前三次一樣!
死者……是那個‘黑豹’!”
“黑豹”?
林鳶的思緒被強行拉回現實。
一個臭名昭著的地下賭場和走私團夥的頭目,心狠手辣,警方盯了他很久,卻苦於證據不足。
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