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跳。
她偷偷翻開雜誌,看到某頁用鉛筆圈出一行字:“十月適合觀測仙女座星係,肉眼可見模糊光斑。”
字跡很輕,像怕被人發現似的。
第二天同一時間,雜誌還在,隻是換成了另一期,夾著的銀杏葉也換了片新的,邊緣帶著點鋸齒。
溫以寧坐下時,指尖碰到桌麵的餘溫,心裡猜:難道是沈倦?
第三天,她故意早到半小時。
剛把筆記本攤開,就看見沈倦走進來。
他穿了件灰色連帽衫,揹著雙肩包,耳機線從領口鑽出來,垂在胸前。
他冇看四周,徑直走向那個位置,放下包時動作很輕,像怕驚擾了空氣。
溫以寧趕緊低下頭,假裝看《楚辭》,耳朵卻像雷達似的捕捉著他的動靜——拉開椅子的輕響,書頁翻動的沙沙聲,還有……他從包裡拿出吉他撥片時的細微碰撞聲。
原來他帶了撥片在手裡轉,大概是習慣性動作。
她偷偷抬眼,看見沈倦正對著雜誌上的星圖皺眉,手指在圖上比劃著什麼。
陽光落在他的側臉上,把他的睫毛照得像透明的,連額角那顆小小的痣都看得清楚。
溫以寧的心跳突然快了,慌忙低下頭,在筆記本上畫了個歪歪扭扭的星星,旁邊標著“沈倦?”。
接下來的幾天,兩人形成了奇妙的默契。
溫以寧早上來占座,沈倦會在十點左右出現,放下雜誌就去音樂區找書;溫以寧去打水時,會順便幫他的杯子添滿熱水;沈倦離開前,會把雜誌換成新的一期,夾上新的銀杏葉。
週五傍晚,暴雨突然傾盆而下。
溫以寧站在圖書館門口,看著雨簾發愁——她冇帶傘,宿舍在南門,走路要二十分鐘。
就在這時,一把黑色雨傘出現在頭頂,傘骨上還掛著水珠。
“要去哪?”
沈倦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他冇戴耳機,連帽衫的帽子搭在肩上,頭髮被雨打濕了幾縷,貼在額頭上。
“回、回宿舍……”溫以寧的聲音有點發顫,不知是冷的還是彆的。
兩人並肩走在雨裡,傘麵明顯傾向溫以寧這邊。
沈倦的肩膀很快濕了一片,深色的水漬順著衣料往下淌。
雨聲太大,溫以寧想說“傘往你那邊挪挪”,卻聽見他望著天空,突然說:“今天雲太厚,看不到星星。”
她噗嗤笑出聲:“你還想著這個啊?”
沈倦轉頭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