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水源危機,以身試藥的醫者初心

虛假求救訊號的真相揭開後,艦隊立刻停止向塵埃帶深處推進,退守到一處穩定的小行星帶,全麵排查安全隱患。

可新的危機,比預想中來得更快。

當天下午,華夏號生態循環部發出紅色警報:艦隊的水循環係統,被伏擊戰中殘留的熵寂孢子汙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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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鈺然帶著醫療團隊第一時間趕到水循環中心,看著檢測報告,臉色凝重得能滴出水來。伏擊戰中,寂滅派的伏擊彈裡藏著奈米級的熵寂孢子,隨著爆炸的衝擊波擴散到太空中,順著艦體的散熱係統,滲入了水循環艙。如今30%的水源艙已經被全麵汙染,剩下的清潔水源,隻夠全艦一百多萬人支撐七天。

更棘手的是,這種熵寂孢子是全新的變異品種,之前研發的淨化藥劑完全無效。孢子的繁殖速度極快,按照當前的擴散速度,最多三天,就會汙染全部的水源艙,到時候,整支艦隊都會陷入斷水的絕境。

訊息傳開,艦內的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水是星際航行的生命線,冇有水,別說救援守望號,就連艦隊自身都撐不過十天。墨工議會緊急召開會議,針對水源危機的處置方案,爆發了激烈的爭論。

「我提議,立刻排空所有被汙染的水源艙,全麵封閉水循環係統,用最高級別的消毒模式清理管路!」啟明號的後勤部長拍著桌子,語氣急切,「現在捨不得這點水,三天後全艦都要完蛋!這是唯一的辦法!」

「我同意!」有高層立刻附和,「不就是30%的水源嗎?等我們到了暗物質海,隨時可以補充!現在最關鍵的是切斷汙染源,不能拿全艦人的性命冒險!」

越來越多的人支援排空汙染水源艙,畢竟在生死麪前,這點損失似乎完全可以接受。

可就在這時,席鈺然推門走進會議室,將一份完整的汙染擴散報告拍在桌上,語氣堅定:「我反對排空水源艙。第一,這些被汙染的水源,占了我們總儲水量的三分之一,排空之後,我們的清潔水源隻夠支撐七天,根本撐不到暗物質海;第二,熵寂孢子已經附著在了管路內壁,就算排空水源,也無法徹底清除,反而會讓孢子隨著真空擴散,汙染更多的艙室;第三,這些被汙染的水,不是廢物,是我們破解變異熵寂孢子的唯一樣本。」

「席醫生,我們知道你想救,可現在不是講兼愛非攻的時候!」後勤部長急道,「萬一孢子擴散到飲用水裡,死的就是幾百幾千人!這個責任你擔得起嗎?」

「我擔得起。」席鈺然抬眼看向眾人,目光冇有絲毫退縮,「給我四十八小時,我一定能研發出針對這種變異孢子的淨化疫苗。如果四十八小時後我冇有成功,再執行排空方案,所有後果,我一力承擔。」

徐晨軒看著席鈺然眼中的堅定,緩緩開口:「我相信席醫生。全艦所有的實驗室、所有的設備、所有的資源,全部向席醫生開放。四十八小時,我們等得起。」

會議結束後,席鈺然一頭紮進了最高級別的生物實驗室,再也冇有出來。

她帶著團隊,不眠不休地分析變異熵寂孢子的結構,一遍又一遍地做著滅活實驗。可這種孢子的變異程度遠超想像,它能模擬正常水分子的結構,躲過常規的淨化過濾,還能吸收能量,越消殺,繁殖速度越快。連續三十六小時的實驗,全部以失敗告終。

團隊的成員們一個個熬得眼底通紅,有人忍不住勸道:「席醫生,我們已經試了所有的辦法,這種孢子根本無法滅活,要不……我們還是放棄吧?」

席鈺然搖了搖頭,指尖劃過螢幕上孢子的三維模型,腦海裡閃過天墜之災那天的畫麵。那年她才七歲,躲在避難所的櫃子裡,看著父母為了保護被感染的鄰居,被熵寂汙染,最終在她麵前化為飛灰。父母臨終前對她說的最後一句話是:「鈺然,要記住,醫生的使命,是不放棄任何一個生命。」

從那天起,研發出能徹底淨化熵寂汙染的疫苗,就成了她畢生的執念。

她看著培養皿裡瘋狂繁殖的熵寂孢子,突然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震驚的決定——**實驗。隻有在**的循環係統裡,才能完整觀測到孢子的擴散規律,才能找到它的弱點。而最合適的實驗體,就是她自己。

「席醫生,不行!絕對不行!」助理一把拉住她,急得紅了眼,「這種孢子的感染性極強,一旦進入體內,根本無法清除!你會冇命的!」

「隻有這樣,我們才能拿到最精準的數據。」席鈺然輕輕推開助理的手,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我們冇有時間了,全艦一百多萬人等著水喝,等著我們的疫苗。這是唯一的辦法。」

她坐在實驗椅上,將稀釋後的熵寂孢子溶液,緩緩注入了自己的靜脈。

冰冷的液體流入血管,瞬間傳來撕裂般的劇痛。熵寂孢子順著血液循環,快速擴散到全身,她的皮膚表麵浮現出暗紅色的裂紋,意識開始模糊,眼前一陣陣發黑。可她咬著牙,死死盯著監測螢幕,將自己身體裡的每一項數據、孢子的每一次擴散,都完整記錄下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席鈺然的生命體徵越來越弱,熵寂孢子已經侵入了她的神經係統。可她的眼神卻越來越亮——她找到了!這種變異孢子的核心,是一段來自玄衡文明的基因編碼,它的弱點,就是墨辯邏輯驅動的負熵共振!

她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將疫苗的配方輸入電腦,對著團隊成員說出了最後的指令:「按照這個配方,加入星錨負熵共振序列,疫苗……一定能成。」

說完,她眼前一黑,徹底暈了過去。

助理們哭著按照配方配置疫苗,第一時間注入了席鈺然的體內。淡藍色的負熵能量順著疫苗流入她的身體,暗紅色的熵寂裂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孢子被快速滅活、清除,她的生命體徵一點點平穩下來。

疫苗,成功了。

十二個小時後,席鈺然從昏迷中醒來,第一句話就是:「疫苗量產了嗎?水源淨化開始了嗎?」

站在床邊的徐晨軒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難掩的敬佩:「已經開始了。所有被汙染的水源,全部淨化完成,冇有一個人被感染。席醫生,謝謝你,你救了全艦隊的人。」

淨化後的水源順著管路,流進了每一個艙室,流進了每一個平民的水杯裡。全艦的人都知道了席鈺然以身試藥的故事,廣播裡,無數人發來感謝的訊息,一聲聲「謝謝席醫生」,匯成了最溫暖的洪流。

席鈺然看著窗外的星海,輕輕笑了。她終於完成了對父母的承諾,守住了「不放棄任何一個生命」的初心。

就在這時,墨核AI突然接收到一段加密的全息影像,發送者的代號,是孤狼。

徐晨軒立刻打開影像,徐振邦的身影出現在螢幕上,他的臉上帶著疲憊,眼神卻依舊堅定:「晨軒,我在暗物質海的入口,找到了守望號的真實坐標。他們被熵寂獵殺隊圍困在了玄衡文明的遺蹟裡,撐不了多久了。另外,熵寂意誌已經注意到了你們,它的本體意識,正在朝著銀河係趕來。小心,不要相信任何來自聯邦舊部的人,他們全是寂滅派的臥底。我在玄衡遺蹟等你。」

影像結束,螢幕暗下。

徐晨軒握緊了拳頭,轉身對著全艦隊下達指令:「所有單位注意,全速前進,目標暗物質海入口,救援守望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