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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父親的身體每況愈下,家裡的叔伯對蘇家產業虎視眈眈。
我孕反嚴重,精力不濟,不得已將核心項目逐漸交到居世均手上。
居世均的經商能力似乎是天生的。
他帶的幾個項目為公司帶來了空前的盈利突破。
但他越是出色,我父親就越是憂慮。
他要一個保證。
一個居世均永遠無法撼動蘇家根基的保證。
於是,在女兒蘇糖出生後,居世均主動提出讓女兒隨我姓蘇。
這也是我父親最初預設好的,用以交換的條件。
我到現在還記得,在醫院裡。
居世均抱著剛出生的女兒,對病床上的我說的話。
他眼裡有屈辱,有野心。
唯獨冇有了少年時的清澈。
他蒼白著臉,對我說:
「荻漪,我為你和蘇家做到這個地步,你父親該放心了。」
我明白,一個被剝奪了冠姓權的男人,總要在其他方麵找補回來。
比如,更多的錢,和更多的女人。
我給了他權力,默許他培養自己的心腹。
而代沁,就是在那之後,被他親手從助理的位置上提拔起來的。
直到我父親在女兒七歲那年去世。
父親閉眼的那一刻起,某種平衡就被徹底打破了。
居世均的時代,開始了。
或者說,是他自以為的,他的時代。
這些年,我退居幕後,名為相夫教女,實則冷眼旁觀。
我看著居世均如何大刀闊斧地改革,又如何將代沁一步步推上總監的高位。
代沁確實有能力。
她像一把為居世均量身打造的利劍,指哪打哪,無往不利。
她為公司拿下數個關鍵的海內外項目,在談判桌上殺伐果決,在酒桌上長袖善舞。
她是他最得力的臂膀,最默契的戰友,也是最貼心的情人。
公司上下,無人不知。
隻有我。
蘇家的女主人,蘇荻漪。
像個活在舊時光裡的瓷器,被供在家裡,無人問津。
林蔓的電話,不過是捅破了那層人儘皆知的窗戶紙。
這些年,公司每一筆不尋常的資金流動、每一次異常的人事變動,都以加密郵件的形式,每週準時出現在我的私人郵箱裡。
我掛了電話,看了一眼書房裡蘇糖專注的背影。
蘇糖的高中生涯馬上結束。
這也意味著。
蘇荻漪的時代,要重新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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