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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發來兩張照片。

一張是貼身照,一張是朋友圈評論區截圖。

她明明生怕我看不見,還佯裝著解釋:

【蘇姐海風太大,居總怕我站不穩才扶了下,你彆多想呀!】

看到了照片,居世均也發來資訊解釋了同樣的理由。

我笑笑,回覆道:【沒關係,注意安全。】我把一瓣橙肉遞到嘴邊,語氣冇什麼起伏地回覆林蔓:

「糖糖上大學前,公司的事,我一概不摻和。」

她尖聲尖氣地替我鳴不平:

「不摻和?她都端起二老闆孃的架勢了。」

「我記著原來那就是你的一個小助理啊。」

「這眼瞅著爬到你老公枕頭邊了,你還坐得住?」

她剛回國,有些事還不清楚。

比如,代沁和居世均的關係,已經持續了十多年。

我噗嗤笑了一聲。

林蔓恨鐵不成鋼。

「你還笑?她根本冇把你放在眼裡!蘇荻漪!」

她說的冇錯。

代沁對我態度的轉變,是一條清晰可見的拋物線。

從最初進公司做我助理時的敬畏。

到我懷孕回家後她接手我工作的試探。

再到後來,她跟著居世均做成幾個大項目後的平視。

最後我懷孕期間,我爸去世,居世均徹底掌權。

她對我毫不掩飾的、勝利者般的無視。

我擦擦手,把電話放在料理台上,繼續切盤裡的蘋果。

「林蔓,你說,對一個忠心耿耿、能力超群的下屬,最高效、最低成本的獎賞是什麼?」

「升職?加薪?股份?」

「都不是。」我輕聲說。

「是給她偏愛,讓她覺得自己是特彆的,從而甘願為你奉獻一切,回過頭還覺得是自己占了便宜。」

電話那頭沉默了。

我慢條斯理地擦乾淨手,走到書房將果切遞給正在做作業的蘇糖,關上門繼續說:

「這一切,都是我默許的。」

「因為從企業管理角度來說,這是一種最低成本的馭下方式。」

「隻不過,居世均一直以為……」

「那個掌控者,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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