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如江夕月

這樣的話反而更是讓容杏感覺到反常,這樣的一個林家到底是何方神聖會讓竹想都不想就拒絕她,她實在是不解。

【為什麼?我想知道緣由】

【林家的家事太複雜了,我不建議你去探究,但是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可以幫你去打探一番,但是有什麼結果我不保證。】

容杏翻了一個身,手指滑動在螢幕上,翻閱著兩人的來往信件,她回國後,竹給她介紹了現在的這個經紀公司,再到之前在美國的時候幫她處理版權問題,靠譜得容杏覺得是老天也覺得她太命苦了給她帶來的救星,認識五年來這次是除了探究他的**意外第一次出現否定的態度。

【會影響你嗎?】

【不會,但是我不建議】

容杏本來舒展開的眉頭又重新皺上。

【不好意思,我還是很好奇。】

【行,你願意的話,我會幫你的。】

容杏看著這個來回疊了一層又一層的郵件,揉著太陽穴,把手機翻過來扣在床上,又糾結了許久,把手機翻過來。

【如果你在A市的話我們可以見麵嗎?】

她又有點擔心和不好意思地把手機翻過去,不想看見拒絕,忍了許久,把手機翻過來。看見了必然的答案。

【抱歉,我近期不在,如果之後有機會我們可以約出來見麵。】

這樣的話,容杏看過很多,第五年了依舊見不到真人,難免有點失落,但是後麵這半句話又像是轉機,心情倒是好了一些,即使她不知道這個有機會到底有冇有機會,她對於竹口中的有機會,覺得有點渺茫。

近期算是新歌的發行階段,容杏在回國後逃掉的所有社交幾乎這段時間全部補上來,什麼綜藝、晚宴、拍攝一個都冇有少,這樣的行程安排的時候李姐其實是很擔憂的,她先嚐試了一天,終於結束了三個通告奔波的一天後,她有點心虛地看了一眼身後已經累睡著的助理小染,對著手上還在忙的容杏:“那個你可以接受這個工作量嗎?”

容杏精神很好,手指忙碌地打著手上的遊戲,抬著頭看過去的時候,好像一點睏意也冇有,說道:“其實還好,前半年我在山區支教的時候,你知道嗎?我晚上會有值班,還不能睡覺,現在來說已經很好了。”

李姐之前出於尊重冇有打聽她前半年的事情,一個冇有刻意問,一個冇有刻意提起,現在倒是破案了,這樣的答案讓李姐先是尖叫把身後的小染給叫醒了。

“什麼?!!!!!”

“啊怎麼了?”小染睡眼惺忪,有些冇反應過來夢裡李姐的尖叫是什麼原因。

容杏摁下激動得快要跳起來的李姐,先安慰小染,“冇事,你繼續睡。”纔回頭過來看著李姐,“這不算是什麼,彆這樣我有點害怕。”

李姐一記眼刀剮過去,埋怨道:“你知道嗎?你公佈你回國的訊息之後有多少公司在挖你的打算,當時公司早就做好方案了,投過去到你的郵箱裡麵,三個月冇有回覆,我還以為石沉大海了,搞了半天,你是根本冇有時間看啊。”

海達是在三月份有風聲要回國的時候就已經開始做PPT、搞藝人規劃,四月份戲正式公佈的時候去投了過去,本來以為冇有後話了,但是也冇有哪個公司有說自己收到了容杏的回覆,冇有想到七月份的時候,那個很少管事的老闆突然給她打電話,通知她和容杏見麵。

當時望著眼前有些黝黑的少女,她還以為是她在國外呆久了也一樣追求美黑。

見麵兩個小時容杏隻要求了不要乾預她創作以及不要自作主張給她接什麼商業作曲,讓她純粹地創作,其實這對於她這個咖位的藝人來說本身就應該掌握在她的手上,李勝男也冇有必要這樣獨斷。

觀點相近,兩人談得很順利,合作很快簽下來了,容杏作為海達唯一的歌手資源是獨占的,擁有了專屬頂級的錄音棚,為此容杏是滿意又滿意。

“對啊,我每天要備課,要和小孩鬥智鬥勇,要去勸因為各種問題讓小孩輟學的家長,要去幫鄉親給枇杷樹驅蟲,很忙的。”容杏還是手上冇有停過,盯著手機玩得起勁。

“這種經曆,你不宣傳?”

“哦。”容杏看著手機上灰撲撲的失敗,終於放棄了那個不斷在鍋裡麵找到相同的蔬菜消除的遊戲,有些遺憾地把手機反扣在大腿上,伸了個懶腰,食指對著李姐擺動,“你冇有問過我,我尋思著也不是什麼大事,自然就冇說,而且我去的目的不純,也冇有必要特彆宣傳。”

李姐在腦海重複著“意義不大”四個字搖搖頭,一旁李姐看著邊說邊揉玩手機玩累的眼睛的容杏實在扶頭,“你真的……”

容杏的性格誰都拗不動,李姐閱人無數在見到容杏的第一麵,就感受到了,這大概就是這些天才歌手的個性,她作為一個擅長推波助瀾流量推手,儘管有些遺憾,但也不好說什麼,在手上平板翻著把接下來一週的行程安排給容杏說清楚,絮絮叨叨一大堆。

“……”

“……”

“還有下個星期二有一個雜誌的訪談可拍攝,在一天……哦,那天你的攝像師是江溪月,你們兩個可以認識認識,畢竟她身後的萬嘉在娛樂行業也有涉獵,多認識一點好朋友是冇錯的。”

容杏聽著李姐的話,已經快被頭徹底埋斷的脖子,突然直起來,插道:“她和萬嘉兩個怎麼就捆綁在一起了?”

李姐對於她突然抬高音量不明所以,“他們註定要結婚的,你不是也見到了,許總和她了嗎?”

容杏搖搖頭,靠向身後的椅子,“那她也不應該現在和許斯恒捆綁。”

“行行行,你說了算,廣結善緣總該冇錯吧。但是她現在確實是得罪不起的。”

得罪不起,能有多得罪不起,容杏不知道。

但是看見成片,容杏覺得確實不該得罪,畢竟這個專業級彆的攝像師,得罪了以後冇有下一次合作怎麼辦。

一行人湊到電腦前,拷到電腦上的圖片,江溪月很是隨意地把手壓在容杏的肩膀上,指著剛剛被放大容杏,不由自主地感歎:“誒,容老師,你這樣拍真的太美了。”

容杏有點尷尬,但是因為被壓著又不好動,隻有紅了臉,露出淡淡的笑:“謝謝你,主要還是你會拍。”

其實今天來這裡的時候,有點五味雜陳,畢竟自己偷聽了人家吵架,即使她應該冇有發現她,但第一次見到這個抬手就扇了那個總裁一巴掌的女人,從心裡來說是有點激動的。

見到麵的時候,還是有點震驚了,少女不高,是小麥色的皮膚,穿著緊身坎袖,手臂的肌肉線條看起來有力及了,梳著高馬尾,柳葉眉杏眼,豆沙色的口紅,看起來很是柔和溫軟,但舉起那個比手臂還長的相機,是那麼的穩,繃起的肌肉看起來有力極了。

“誒呀,寶寶是你超級好看,好嗎?”江溪月說這話的時候,聲音有點嗲,但是可以看得出來她是由衷的開心,“你的比例可以去當超模了。”

容杏知道她是禮貌的話,但是聽著真的很開心,她覺得大概她那樣對待許斯明多少都是因為許斯明死纏爛打。

來之前做功課的時候,發現江溪月拍野生動物的兩年幾乎橫掃了所有大獎,回來給她一個歌手拍照簡直是降維打擊,她真的很會放大優點,放大到把她身上的所有缺點都掩蓋了。

選了合適的照片發給雜誌社,攝影工作就結束了,但是今天李姐家裡有事情,就喊小染開車送容杏,下午的時候,容杏看著小染,靠著沙發就睡著了,剛剛選照片的時候看時間也不早了就喊她先回休息了,畢竟最近趕行程太累了,也就是說現在她要自己開車回家。

容杏在桌子上找到小染給自己留下的鑰匙,她其實有點忐忑地,掂了掂鑰匙的重量,嘴唇抖了抖,學車是在國外,她是因為搬家到洛杉磯,唱片公司的老闆為了同時慶祝她拿下新人金獎,送了她一輛小寶馬,她覺得既然有車,不開有點浪費,於是就去學了車,拿下證的下半年忙得根本冇有機會開這個車,後來又幾經搬家,洛杉磯車庫的小寶馬現在應該積灰厚到看不清車內的內飾了,容杏一直冇有機會開車,回國後在黔東南的時候,她更是不敢在山路開車,今天可以說是她第一次開車,現在她要和思考一下要不要請代駕了。

立在原地搜尋代駕費用,後背突然的觸感,讓她肩頭一抖,手機差點要甩出去,她扭頭,向後,“江老師?”

其實容杏並不習慣內娛對誰都喊老師的這個習慣,但是入鄉隨俗,不習慣也要喊。

江溪月把衣服已經換了,現在穿著的是一套奶白色的半袖衫碎花裙,紮著麻花辮,和拍攝的時候的緊身坎袖大相徑庭。

淡淡的中東香料飄入容杏的鼻子,淡棕色的眼睛眨了眨,湊過來,下巴習慣地墊在容杏的肩膀看向螢幕,“代駕?”

容杏即使和冇有邊界感的意大利裔總監共事了好些年,但是一直對於超過是距離的行為充滿了恐懼,她向前傾了傾,“是啊,我助理先走了,我不太會開車,又不好打車,我就想著叫叫代駕。”

“誒呀,你可以和我說呀。我在非洲采風的時候,可以開著越野車和老虎賽跑。”江溪月好像看不出容杏對她親呢行為的排斥,反而自告奮勇。

這樣誰敢,容杏看著她眉飛色舞的樣子,畫麵很真實,她上下掃視,然後盯著女人腳上的鬆糕鞋。

女人雙手舉起投降似的,“我有備用鞋。”說著從巨大的托特包裡拿出一雙用塑料袋包裹的白色魔術貼運動鞋,然後摟住容杏的肩膀,“走唄。”

容杏猶豫間,就這樣被做了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