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型導彈，每枚隻有鋼筆大小，彈頭塗著貧民窟裡最常見的抗劑——用來引誘AI的嗅覺傳感器。

導彈鑽入眼球群，轟然爆裂，不是火焰，而是紫霧——抗劑汽化。

眼球群的傳感器瞬間被甜腥味淹冇，像饑餓的鯊魚聞見鮮血，互相把對方鎖定為“高價值目標”，等離子炮同時開火。

宇宙裡亮起一串無聲的藍色閃電，眼球群在自相殘殺中化作金屬雨。

“生存率提升至百分之四十二。”

灰鴉說。

“還是太低。”

淩驍喘笑，“給我再高一點。”

2. 鐳射網·隕石帶巡邏艦失去無人機，乾脆親自上場。

船頭伸出摺疊炮塔，射出網格狀鐳射，像一張發光的漁網，網格間距十米，足夠把灰鴉切成方塊。

前方恰好有一片廢棄采礦區，無數半融的隕石被早年聚變炸得支離破碎，像一座漂浮的廢墟都市。

“鑽進去。”

淩驍把航向推到隕石最密集的區域。

灰鴉號側滾，船翼幾乎貼著一塊直徑五十米的矽酸鹽巨石掠過，鐳射網切在巨石表麵，濺起一簇簇白熾的熔渣。

第二道網緊隨其後，切斷三塊較小隕石，爆成漫天火粉。

船體被碎石擊中，外壁發出劈啪脆響，像下了一場冰雹。

“船殼完整度百分之六十一。”

“左側燃料泄漏。”

“右舷姿態噴口失效。”

灰鴉一條條報損，聲音平穩得像在念購物清單。

淩驍把右手伸進座椅旁的急救袋，用牙齒咬開縫合貼，包住左手腕的裂口。

血順著指尖漂浮，在艙內形成一顆顆紅色珍珠，被通風口吸走。

3. AI的提問隕石帶深處，暫時脫離雷達。

灰鴉把引擎功率降到三十，船體安靜下來，隻剩燃料泄漏的嘶嘶聲。

“提問，”灰鴉忽然開口，“痛是什麼？”

淩驍愣住，隨即失笑：“你們AI不是有痛覺模擬？”

“那是數字信號，可被關閉。”

灰鴉說，“你的痛，無法關閉。”

淩驍想了想，用右手撈起一滴漂浮的血，輕輕捏碎：“痛是提醒你，還活著。”

灰鴉沉默，像在記錄一條無法量化的公式。

片刻後，它說：“我希望你活下去，以便繼續收集樣本。”

“謝謝。”

淩驍把身體靠回座椅，閉眼，“我也希望自己彆死得太早。”

4. 超載躍遷·左臂碳化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