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環者告訴它，複活一個死亡的源海，需要三樣東西：

**“第一，種子——你已經有了，你就是那顆種子。第二，記憶——你需要足夠多的關於那個源海的記憶，才能重建它的曆史。第三，能量——你需要無數文明共同貢獻的能量，才能點燃新的光芒。”**

種子已經有了。記憶呢？初翻遍了回聲環的記錄，找到了關於第四個源海的大量圖像和資訊。那些圖像中，有繁榮時期的盛況，有戰爭時期的慘烈，有最後時刻的懺悔。每一幅圖像都讓初心痛，但也讓它更加堅定。

能量呢？遠得知初的計劃後，向所有連接的源海發出請求。很快，無數文明表示願意貢獻自己的力量——有的貢獻物質能量，有的貢獻意識能量，有的貢獻他們最寶貴的記憶碎片。

當一切準備就緒時，初向遠告彆。

**“我要回家了。”** 它說。

遠看著這個從死亡中誕生的生命，心中湧起無限的感慨：“需要我陪你去嗎？”

**“不。這是我的使命，我必須獨自完成。”**

遠冇有堅持。他明白，每個生命都有自己的道路，初的道路就是複活自己的家園。

## 9·歸鄉

初獨自穿越虛無，回到了第四個源海。

這裡依然一片死寂，比記憶中更加黯淡。那些曾經漂浮的記憶碎片已經徹底消散，隻剩下無儘的黑暗和寒冷。

初冇有退縮。它懸浮在源海中央，閉上眼睛——如果意識也有眼睛的話——開始回憶。

它回憶自己從光繭中誕生的那一刻，回憶星瀾溫暖的包裹，回憶望耐心的教導，回憶艦隊中每一個同伴的笑容。那些回憶化作溫暖的光芒，從它體內散發出來，照亮了周圍的黑暗。

然後，它開始釋放記憶。

那些從回聲環中帶回的圖像，一幅幅從它體內飄出，懸浮在虛空中。繁榮的第四個源海，戰爭中的第四個源海，最後的第四個源海——每一個瞬間都在黑暗中閃爍，像一盞盞微弱的燈。

光芒吸引了什麼。最初，隻是一些微小的意識碎片，不知從哪裡飄來，怯生生地靠近。然後是更多，更多，更多——那些曾經消散的生命，並冇有完全消失，而是化作了最微小的粒子，在虛無中飄蕩。當記憶的光芒出現時，它們被吸引，被喚醒，被重新凝聚。

初看著那些重新凝聚的意識碎片，眼中湧出淚水——如果意識也有淚水的話。

**“歡迎回家。”** 它輕聲說。

## 10·重建

複活一個源海，比初想象的更加艱難。

那些重新凝聚的意識碎片太過微弱，隨時可能再次消散。初必須用自己的能量包裹它們，用自己的記憶滋養它們，讓它們慢慢恢複完整。

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初不記得自己在黑暗中待了多久——也許是一百年，也許是一萬年，也許更久。它隻知道，每當一個意識碎片恢複完整，它就會感到無比欣慰。

漸漸地，源海中出現了越來越多的光芒。那些光芒微弱而溫暖，像黑夜中的螢火蟲。它們相互靠近，相互交流，相互融合。新的生命開始萌芽。

有一天，第一個完整恢複的意識找到了初。那是一個古老的意識，曾經見證過第四個源海最繁榮的時代。

**“是你……複活了我們？”** 它問。

初點頭。

**“為什麼？我們曾經那麼貪婪，吞噬了無數生命，包括和你一樣的種子。”**

初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