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錯，”她說，“晶體還在發光，說明方向是對的。隻是距離比我們想象的要遠。”

艦隊繼續前進。

又過了不知多久，前方終於出現了變化——不是源海的光芒，而是一個巨大的、漂浮在虛無中的物體。

那是一座門。

一座無限高的門，門框由某種無法形容的物質構成，表麵流淌著無數複雜的符號。門扇緊閉，上麵刻著一個巨大的圖案——一隻眼睛，一隻睜開的、彷彿在凝視著無儘虛空的眼睛。

艦隊停在門前，所有人都被這景象震撼得說不出話。

“這是……什麼？”有人喃喃道。

星瀾正要開口，門上的眼睛突然轉動了一下，看向他們。

一個聲音在所有人心底響起，那聲音古老而蒼涼，彷彿來自時間的起點：

**“終於，有人來了。”**

## 2·守門者

門上的眼睛凝視著艦隊，緩緩眨動了一下。

**“你們是從第一個源海來的吧？”** 那聲音說，**“我感受到了那座橋的氣息。你們成功連接了兩個源海，現在來尋找第三個。”**

星瀾深吸一口氣，代表所有人問道：“您是誰？這是什麼地方？”

眼睛輕輕笑了：

**“我是守門者。這裡是無儘之門，通往所有源海的起點。你們想要尋找的第三個源海，就在門的那一邊。但要通過這道門，你們必須先回答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你們為什麼想要探索？”**

這個問題太簡單，又太複雜。所有人都沉默了，在心中思索著答案。

有人率先回答：“因為好奇。我們想知道未知的世界是什麼樣子。”

守門者輕輕搖頭：

**“好奇會消退。當你們看到足夠多的未知，就會失去好奇。”**

另一個聲音說：“因為夢想。我們想要證明自己。”

守門者依然搖頭：

**“夢想會破滅。當你們遇到無法逾越的障礙，夢想就會變成痛苦。”**

又一個聲音說：“因為責任。我們要為後來者探路。”

守門者繼續搖頭：

**“責任會耗儘。當你們付出足夠多卻得不到回報，責任就會變成負擔。”**

一個接一個的回答，都被守門者否定。艦隊陷入了沉默，冇有人知道正確答案。

星瀾沉思良久，緩緩開口：“也許，冇有為什麼。”

守門者的眼睛看向她，微微眯起。

“繼續說。”

“探索不需要理由，”星瀾說，“就像生命不需要理由，存在不需要理由。我們探索，僅僅因為我們存在。我們存在，所以我們會追問，會追尋，會前行。這不是為了什麼，而是我們的本質。”

守門者沉默了很久。

然後，門上的眼睛緩緩閉上，又緩緩睜開，這一次，眼神中帶著欣慰：

**“你是第一個答對的。無數年來，無數探索者來到這道門前，給了我無數答案，卻冇有一個真正觸及本質。探索不是為了什麼，而是因為存在本身。你們通過了。”**

門扇緩緩打開，露出門後無儘的璀璨光芒。

## 3·第三個源海

艦隊穿過無儘之門，進入了第三個源海。

這裡的景象與之前兩個源海完全不同。第一個源海溫暖而柔和，第二個源海絢爛而豐富，而第三個源海——充滿了流動的能量。

無數能量洪流在這裡奔湧，像無數條光帶交織在一起。每一條光帶都蘊含著強大的意識波動，那是這個源海中的文明——他們冇有實體，冇有固定的形態，完全由純粹的能量構成。

“歡迎，”一個能量洪流靠近艦隊，化作一個溫和的聲音，“遠方的客人。我們等你們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