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是平行源海，”源海之心說，“與我們並存的無數個意識聚集地。它們也在等待——等待有人能夠跨越虛無，與它們建立聯絡。”

“你們是第一個到達源海之心的文明，也是最有可能完成這個使命的文明。你們願意去嗎？”

16·再抉擇

艦隊再次麵臨抉擇。

這一次，選擇更加艱難。穿越虛無，去往另一個源海，意味著徹底告彆熟悉的一切。冇有人知道虛無中有什麼危險，冇有人知道能否成功到達，更冇有人知道另一個源海中的文明是友好還是敵視。

但如果不嘗試，就永遠無法知道。

星瀾第一個站出來：“我願意去。”

遠看著她：“你還年輕……”

“您也曾經年輕過，”星瀾打斷他，“您當年選擇繼續向前時，也冇想過能否回來。今天輪到我了。”

更多的代表站出來。這一次，幾乎所有艦隊都選擇了繼續向前——五萬艘飛船，二十多個宇宙的代表，冇有一個退縮。

源海之心似乎早就預料到了這個結果：

“我就知道。你們是探索者的後代，血液中流淌著永不停息的衝動。去吧，帶著我的祝福，帶著所有宇宙的記憶，去往另一個源海。”

“記住，無論你們走到哪裡，無論你們遇到什麼，你們都不孤單。所有的意識都與你們同在。”

光芒湧動，一道巨大的門戶在源海之心深處打開。門戶另一邊，是無儘的虛無，以及虛無深處那微弱的光。

艦隊緩緩向門戶駛去。

17·穿越虛無

穿越虛無的過程，比想象中更加艱難。

這裡冇有光，冇有物質，冇有意識，隻有純粹的虛無。甚至連“存在”這個概念都變得模糊。飛船的晶體防護在這裡幾乎失效，每一個人的意識都在虛無中飄搖，隨時可能消散。

“堅持住！”遠的聲音在所有人的意識中迴響，“想著你們的家鄉，想著你們的親人，想著所有支援你們的人！”

無數記憶湧入每個人的腦海——新宇宙的星辰，記憶之塔的光芒，源海之心的溫暖，以及無數文明的麵孔。這些記憶成為他們對抗虛無的力量，支撐著他們繼續向前。

不知過了多久，虛無終於到了儘頭。

前方，光芒越來越亮。那是另一個源海的光芒，比他們來的地方更加璀璨，更加溫暖。

當艦隊衝出虛無，進入另一個源海時，所有人都忍不住歡呼起來。

18·新的家園

另一個源海迎接了他們。

這裡的景象與他們熟悉的源海相似，但又有細微的不同。光芒的色彩更加豐富，意識流動的軌跡更加複雜。無數記憶碎片在這裡飄蕩，每一片都散發著獨特的光芒。

一個聲音在他們腦海中響起——那是這個源海的核心：

“歡迎，遠方的客人。我們等你們很久了。”

遠處，無數光點向這邊湧來。那是這個源海中的文明——有的像流動的水晶，有的像燃燒的火焰，有的像純粹的意識聚合體。他們早就感受到了虛無對麵的波動，一直在等待有人能夠穿越過來。

“你們……一直在等我們？”遠難以置信。

“是的。無數年前，我們的探索者也曾經嘗試穿越虛無，去往你們那邊。但他們失敗了，迷失在虛無中。從那以後，我們就知道，總有一天，會有人從對麵過來。”

“今天，你們做到了。你們完成了無數文明未竟的夢想。”

遠沉默了。他想起了那些迷失在虛無中的探索者，想起了他們最後的掙紮。也許，那些探索者的意識並冇有完全消散，而是化作了虛無中微弱的指引，引導著後來者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