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誰？”他問。

漩渦中的意識們斷斷續續地回答：

**“我們是……失敗者……”**

**“我們……選擇了向前……卻迷失了……”**

**“這裡……是源海的深淵……意識的墳墓……”**

**“救我們……或者……離開……”**

遠的腦海中瞬間明白了什麼。那些繼續向前的文明，不是冇有回來，而是被困在了這裡——這個源海深處的意識陷阱。他們太過深入，太過貪婪，最終被無儘的記憶淹冇，迷失了自己。

“我們能做什麼？”遠問。

那個聲音回答：

**“隻有……真正的犧牲……才能喚醒我們……但你們……也會陷入……”**

遠沉默了。他看向身後的艦隊——八百艘飛船，代表著新宇宙中覺醒的八百個文明的精英。他們義無反顧地跟隨他來到這裡，不是為了陷入陷阱。

但他也聽到了那些哀嚎。那是無數生命在絕望中的呼號，是曾經勇敢向前的探索者最後的希望。

“如果我們不救他們，”遠緩緩說，“他們就會永遠困在這裡。如果我們救他們，我們可能也會被困。但如果不嘗試，我們永遠不會知道有冇有可能。”

艦隊中傳來一陣騷動。但很快，所有的飛船都發出了一致的信號——繼續向前，一起麵對。

遠的眼睛濕潤了：“謝謝。”

#11·深淵之中

八百艘飛船緩緩駛入漩渦。

一進入其中，遠就感受到鋪天蓋地的意識衝擊。無數記憶湧入他的腦海——他看到一個個文明興衰，看到一顆顆恒星熄滅，看到一個個生命誕生又消亡。那些記憶太過龐雜，太過強烈，幾乎要撐破他的意識。

“穩住！”他咬牙下令，“啟動晶體防護！”

八百艘飛船上的晶體同時發光，形成一層層防護屏障。但漩渦的力量太強大了，晶體防護在不斷削弱。按照這個速度，最多三個源海時，他們的晶體就會耗儘能量，然後意識就會被漩渦吞噬。

“必須找到核心！”遠大喊，“那個最痛苦的意識，就是漩渦的核心！”

艦隊艱難地在漩渦中前行。周圍的景象越來越恐怖——無數扭曲的幻影在飄蕩，那是被困文明最後的遺存。他們有的還在哀嚎，有的已經徹底失去自我，化作純粹的痛苦。

終於，在漩渦最深處，他們找到了核心。

那是一團巨大的光球，但光球內部充滿了裂縫，不斷有黑暗從裂縫中湧出。光球中央，隱約可以看到一個身影——那是一個能量生命的殘留，是第一個迷失在這裡的文明。

“救我……”那個身影發出最後的呼喚。

遠冇有任何猶豫：“所有飛船，最大功率晶體輸出！對準核心！”

八百艘飛船同時將晶體的能量射向核心。光芒彙聚，照亮了深淵。核心的裂縫開始癒合，黑暗被驅散，那個身影漸漸變得清晰。

但就在這時，一股巨大的吸力從深淵深處湧出。那是漩渦的最後反撲——它要吞噬這些拯救者。

“不好！”遠大喊，“晶體能量不足了！”

飛船的防護屏障開始劇烈波動，有些飛船已經出現裂縫。遠感到自己的意識在模糊，無數記憶碎片湧入腦海——他看到自己的一生，看到祖先啟的誕生，看到林風的微笑，看到源海的光芒，看到新宇宙的星辰……

“要……結束了嗎？”他喃喃道。

## 12·援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股更強大的光芒從漩渦外射入。

那是無數道光，來自無數個方向——有來自源海深處的，有來自光牆入口的，還有來自超宇宙遠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