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無聲的警報------------------------------------------,掌心的八卦虛影因她情緒的劇烈波動而明滅不定。林月薇……她來了。比記憶中早了至少半個月。是巧合,還是聯盟的佈局已經加速?前世那些溫柔笑語與致命槍響交織的畫麵,再次撕裂她的腦海。不能慌。現在絕對不能慌。她狠狠咬了下舌尖,劇痛讓意識瞬間清明。意念強行收束,掌心的金光如同退潮般迅速黯淡、內斂,最終隻剩下一絲微不可察的溫熱殘留。簡芷迅速將暗格恢複原狀,整理了一下裙襬和表情,深吸一口氣,朝著房門走去。指尖觸碰到冰涼的門把手時,她已掛上了十六歲簡芷應有的、略帶驚喜與期待的笑容。。,微微低著頭,雙手交疊在身前,姿態一如既往的恭順。她穿著簡家侍女統一的淺青色製服,布料柔軟,剪裁得體,襯得她身形纖細。晨光從走廊的落地窗斜射進來,在她低垂的眼睫上投下淡淡的陰影。“小姐,您醒了。”青鸞的聲音輕柔,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剛纔敲門冇迴應,我還擔心您是不是訓練太累了。”。青鸞的皮膚很白,是那種常年不見強光的、帶著點病態的蒼白。此刻,那雙總是顯得怯生生的眼睛正微微抬起,飛快地掃過她的臉,又迅速垂下。前世,簡芷從未懷疑過這眼神裡的任何一絲閃爍,隻當是侍女天生的膽小。現在,她看到了更多——那飛快一瞥中,帶著一種職業性的、評估般的銳利,儘管被掩飾得很好。“是有點累。”簡芷揉了揉太陽穴,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疲憊和一絲被吵醒的不悅,“模擬艙的強度調得太高了。林姐姐……已經到了?”“是的,小姐。林觀察員剛到不久,正在前廳與老爺說話。”青鸞側身讓開道路,動作流暢自然,“老爺讓我來請您過去。”“知道了。”簡芷點點頭,邁步走出房間。走廊鋪著深色的實木地板,光潔如鏡,倒映著窗外庭院裡修剪整齊的觀賞性星蕨的婆娑影子。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人造的草木清香,這是簡家主宅恒定的環境調節係統輸出的氣味之一。一切都和記憶裡一樣,精緻、有序、安寧得近乎虛假。。,打亂了她原本的計劃。按照前世,父親應該是在大約一週後,纔會第一次通過那條絕密通道向外發送預警指令。但現在,林月薇已經登門,這意味著聯盟施加的壓力可能比前世更早、更直接。父親會不會因此提前啟動某些預案?那條資訊流,會不會已經發出,或者正在準備發出?。“青鸞,”簡芷忽然停下腳步,轉身看向跟在身後半步的侍女,“我早上訓練出了不少汗,想先洗個澡換身衣服再去見客。林姐姐是貴客,我不能失禮。你去前廳回稟一聲,說我稍後就到。”,隨即點頭:“是,小姐。需要我幫您準備沐浴嗎?”“不用,我自己來。”簡芷擺擺手,語氣隨意,“你去吧,彆讓父親和林姐姐等太久。”“是。”青鸞應了一聲,轉身朝著前廳方向走去。她的步伐不疾不徐,裙襬隨著動作輕輕擺動,冇有一絲異樣。
簡芷看著她消失在走廊轉角,立刻轉身,快步返回自己的臥室。門在身後無聲合攏,她背靠著冰涼的門板,閉上眼睛,深吸了幾口氣。
冷靜。必須冷靜。
掌心的灼熱感還在,像一枚小小的火種,埋藏在皮膚之下。她抬起右手,凝視著掌心。那裡皮膚光潔,冇有任何異樣,但當她集中精神,就能隱約感覺到那團溫暖的存在,以及它與自己意識之間那根若有若無的連線。
命盤核心……真的提前甦醒了。
而且,剛纔那瞬間的顯化,雖然被她強行壓製下去,但波動可能已經傳出去了。聯盟有冇有監測到?林月薇身上,會不會帶著高靈敏度的靈能探測裝置?
各種可能性在腦海中飛速閃過,帶來一陣冰冷的戰栗。但她強行壓下了恐懼。現在不是害怕的時候。前世百年逃亡,她學會的第一件事就是:在絕境中,恐懼是最無用的情緒,它隻會讓你死得更快。
她走到書桌前坐下。桌麵是光滑的合成材料,觸感微涼。她伸出左手,手腕內側貼近桌麵邊緣一個不起眼的凹陷處。
“身份驗證:簡芷,權限A3。”她低聲說。
桌麵亮起柔和的藍光,一道細密的掃描光束從凹陷處射出,掠過她手腕內側的皮膚。那裡有一個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家族血脈紋印。藍光閃爍了幾下,轉為綠色。
“驗證通過。歡迎回來,簡芷小姐。”一個溫和的電子女聲響起。
桌麵上方,淡藍色的全息操作介麵展開。這是連接簡家內部網絡的個人終端。作為大長老之女,她擁有僅次於父親和幾位核心長老的高級權限(A3),可以訪問家族大部分非絕密資訊,以及調用部分資源。
但今天,她要做的不是瀏覽資訊。
她要入侵。
入侵家族內部保密等級最高的“幽影”通道係統。
前世,直到逃亡後期,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下,她才從父親留下的最後資訊中,得知了“幽影”通道的存在和部分訪問方式。那是父親秘密建立、獨立於家族常規通訊網絡之外的絕密資訊通道,用於在極端情況下傳遞最關鍵的命令和情報。通道采用了多重動態加密和物理隔絕保護,理論上幾乎不可能從外部破解或監聽。
但簡芷知道,至少在這個時間點,“幽影”通道的一個臨時訪問節點,就隱藏在她個人終端的底層協議棧裡。這是父親為她預留的緊急聯絡後門之一,隻有當她主動觸發某個特定的、看似無關的日常操作序列時,這個後門纔會短暫開啟一個極小的數據視窗。
而前世,她直到死,都不知道這個後門的存在。
“啟動‘古典音樂賞析’程式,播放曲目編號C-7-42。”簡芷對著終端說道。這是她平時偶爾會做的事情,一個毫無異常的文化娛樂指令。
“指令接收。正在為您調取曲目庫……”電子女聲迴應。
全息介麵上,一個精緻的音樂播放器介麵展開,開始播放一首舒緩的、來自某個已消亡文明的絃樂獨奏。悠揚的樂聲在房間裡流淌。
但簡芷的手指,已經在全息鍵盤上開始快速敲擊。她的動作快而精準,指尖劃過虛擬鍵位,帶起細微的光影漣漪。她輸入的,不是樂譜,也不是控製指令,而是一長串看似雜亂無章、實則包含特定演算法的字元序列。
這是前世,她在“灰燼星港”那個落魄機械師老墨的破爛工作室裡,花了三個月才學會的古老破解技巧之一——“幽靈敲擊”。它利用的是某些老舊係統在響應合法指令時,底層協議棧會短暫開放幾個時鐘週期用於處理優先級中斷的漏洞。在這幾個時鐘週期內,如果輸入特定頻率和格式的數據包,就有可能繞過常規權限檢查,直接嵌入到係統進程的間隙中。
理論上可行。但實際操作,需要對係統底層架構有極其深入的瞭解,對時機把握要求苛刻到微秒級,並且,一次失敗就可能觸發警報。
簡芷的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音樂還在繼續,絃樂聲悠揚婉轉,與她指尖下無聲的、凶險的攻防形成詭異的對比。全息介麵上,播放器的可視化音波圖案正常波動著,但在簡芷眼中,那波動的細微節奏,正與她輸入的字元序列產生著某種同步。
一秒,兩秒,三秒……
她的呼吸放得極輕,全部精神都集中在指尖和眼前的光影變化上。掌心的灼熱感似乎也感知到了她的緊張,微微搏動著,像第二顆心臟。
突然,播放器的音波圖案出現了一個幾乎無法察覺的卡頓。
就是現在!
簡芷的手指如閃電般敲下最後三個字元。
嗡——
一聲極其輕微、幾乎被音樂掩蓋的蜂鳴響起。全息介麵上,音樂播放器的邊緣,泛起了一圈極淡的、水波般的灰色漣漪。那漣漪迅速擴散,覆蓋了整個介麵,然後,播放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極其簡潔、甚至可以說是簡陋的純文字介麵。
黑色的背景,熒綠色的字元一行行浮現、滾動。
幽影通道 - 臨時訪問節點 (T-7) 已啟用
警告:非標準訪問協議檢測。身份二次驗證 required。
請輸入動態驗證碼 (有效期:當前會話)
簡芷的心臟猛地一緊。
二次驗證?前世父親留下的資訊裡,冇提到這個!
她的目光飛速掃過那些熒綠字元。介麵下方,有一個小小的倒計時:29秒,28秒……如果不能在倒計時結束前通過驗證,這個臨時節點將自動關閉,並且會向主係統發送一次異常訪問警報。
冷汗瞬間浸濕了她的後背。
怎麼辦?猜?父親會用什麼作為動態驗證碼?生日?家族紀念日?還是……
她的目光落在桌麵上。那裡除了終端,還放著幾樣東西:一支筆,一本紙質筆記本(在這個時代已是稀罕物),還有一枚小小的、鑲嵌著淡藍色晶石的胸針。那是母親留給她的遺物。
母親……
簡芷的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畫麵。那是很久以前,她還很小的時候,父親抱著她,指著夜空中的星星,輕聲哼唱著一首古老的、旋律奇特的歌謠。父親說,那是母親故鄉的童謠,母親生前最愛唱給她聽。
那首歌謠的旋律,她早已記不清了。但歌詞的發音,那些古怪的、不屬於任何已知星際語係的音節,卻因為重複了太多次,深深烙印在了記憶深處。
父親會不會……
她深吸一口氣,手指再次落在虛擬鍵盤上。她開始輸入,不是字母,不是數字,而是一串串用標準星際音標註音符號記錄的音節。那是那首古老童謠開頭的幾句發音。
每一個音節輸入,她的心跳就加速一分。
倒計時:15秒,14秒……
熒綠色字元停滯了一瞬。
然後,新的字元浮現:
驗證通過。聲紋韻律模式匹配。歡迎,繼承者。
當前活躍通道:1條 (優先級:絕密-紅)
通道狀態:數據封裝中,預計完整發送時間:17分鐘34秒後
發送目標座標:(已加密)
是否檢視/編輯封裝數據?(警告:任何修改都將留下操作日誌痕跡)
找到了!
簡芷幾乎要虛脫般地鬆一口氣,但立刻又繃緊了神經。時間不多了。青鸞去前廳通報,最多十分鐘就會回來檢視她的情況。她必須在這之前完成修改,並且清除所有操作痕跡。
“檢視封裝數據。”她低聲道。
熒綠字元再次滾動,大段大段的加密文字呈現出來。文字采用了多層巢狀加密,但通過臨時節點的權限,她可以看到解密後的內容。
快速瀏覽。
內容果然如她所料:父親簡弘以個人名義,向某個位於“灰燼星港”深處的隱秘聯絡點發送預警。資訊措辭謹慎,但核心意思明確:聯盟動向異常,建議“守望者”各節點提高警戒,開始秘密轉移非必要人員,並做好接收“重要物品”的準備。資訊末尾,附上了一條初步擬定的接收路線,包含三個空間跳躍座標點。
就是這三個座標。
簡芷的目光死死盯住那三行數字和符號組合。前世,就是這三個座標被泄露,導致接應飛船在第二個跳躍點剛脫離躍遷狀態、防禦最脆弱的瞬間,遭遇了“夜梟”小隊精準的伏擊。護航的三艘家族護衛艦連警報都冇能發出就被擊毀,接應飛船重傷,她雖然僥倖逃脫,但付出了慘重代價,也徹底暴露了行蹤。
這一世,絕不能再重蹈覆轍。
她需要修改座標。但不能隨意修改,必須替換成同樣安全、且父親和接應方都能理解和認可的座標。好在,前世百年的逃亡生涯,讓她對這片星域瞭如指掌。她知道幾條隱秘的、未被聯盟記錄在案的古老走私航道,也知道幾個因為空間不穩定而被主流航線拋棄、但卻適合小型飛船短暫藏身的跳躍點。
她的手指再次開始舞動。
第一個座標,替換成“卡戎小行星帶”邊緣的一個重力異常點附近。那裡遍佈碎石和金屬殘骸,傳感器乾擾強烈,適合隱藏。
第二個座標,替換成“遺忘星雲”的某個輻射靜默區。強烈的輻射會遮蔽大多數常規掃描,但前世老墨教過她一種利用輻射波動進行短途導航的偏門技術。
第三個座標……
她的動作忽然頓住了。
一股極其細微的、冰冷的戰栗感,毫無征兆地順著脊椎爬了上來。
不是來自外界。是來自體內。
是命盤核心。
那團沉寂的灼熱,突然毫無征兆地劇烈跳動了一下,像是一顆受驚的心臟。緊接著,一種模糊的、充滿惡意的“感覺”,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在她意識深處暈染開來。
危險。
不是即將到來的危險,而是……已經存在的、近在咫尺的窺視。
簡芷猛地抬頭,目光銳利如刀,掃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臥室裡一切如常,晨光透過窗戶,在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空氣安靜,隻有她自己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冇有人。
但是……
她的目光,緩緩移向房門。
厚重的實木門緊閉著,門縫底下,透著一線走廊的光。一切看起來都正常。
但命盤的預警不會錯。這種對惡意和危險的直覺,前世曾數次救過她的命。
門外有人。
有人在聽。
不是青鸞。青鸞的腳步和氣息,她還算熟悉。門外那個……更隱蔽,更安靜,帶著一種冰冷的、非人的耐心。
聯盟的監聽設備?還是……林月薇帶來的“小禮物”?
簡芷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她太大意了!林月薇提前到訪,怎麼可能不做任何佈置?父親的書房、會客室、甚至她的臥室……恐怕都已經被某種高階的監測手段覆蓋了。她剛纔所有的操作,會不會已經被記錄?
不,不一定。“幽影”通道的臨時節點利用了係統底層漏洞,本身具有極高的隱蔽性,常規監控未必能捕捉到數據流。但她的行為呢?她長時間坐在終端前,手指快速敲擊(儘管是全息鍵盤,冇有實際聲音),表情凝重……這些異常,如果被高清攝像頭捕捉,經過行為分析演算法處理,同樣會引發懷疑。
倒計時還在繼續:11分鐘22秒。
她必須儘快完成,然後離開終端,做出正常沐浴更衣的樣子。
可是,門外那個“東西”怎麼辦?如果它一直守著,她任何不自然的舉動都可能被記錄。
簡芷的大腦飛速運轉。掌心的灼熱感持續傳來,那種被窺視的惡意感越來越清晰。她甚至能感覺到,那“視線”正聚焦在她身上,尤其是她的雙手和麪前的終端介麵。
一個念頭忽然閃過。
命盤……既然能預警,能不能……乾擾?
她不知道。前世命盤從未如此活躍過。但此刻,她冇有彆的選擇。
她閉上眼睛,將全部精神集中到掌心那團溫暖的存在上。不是試圖控製它,而是……感受它,然後,將自己強烈的、想要“遮蔽”、“乾擾”門外窺視的意念,毫無保留地傳遞過去。
彷彿石子投入深潭。
掌心猛地一燙!
緊接著,一股無形的、微弱的波動,以她為中心擴散開來。那波動非常奇特,不像是能量衝擊,更像是一種……資訊的擾流,一種對特定頻率感知的混淆。
門縫下透入的那線光,似乎極其輕微地扭曲、閃爍了一下。
門外,那種冰冷的窺視感,出現了瞬間的紊亂,就像老式顯示屏受到乾擾時出現的雪花噪點。
有效!
雖然很微弱,持續時間可能隻有幾秒鐘,但足夠了!
簡芷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手指如飛,將第三個座標修改完畢,替換成了位於“流浪星域”邊緣的一個廢棄前哨站座標。那裡環境惡劣,但結構堅固,且有多個緊急出口。
修改完成。
她立刻發出指令:“封裝數據,使用修改後座標覆蓋原座標。執行無損覆蓋協議,清除本次操作日誌及所有臨時緩存數據。”
指令接收。覆蓋中……
覆蓋完成。臨時數據清除中……
清除完成。幽影通道臨時訪問節點 (T-7) 即將關閉。
祝您好運,繼承者。
熒綠色的字元閃爍了一下,徹底消失。
全息介麵恢覆成了最初的樣子,那個古典音樂播放器依然在靜靜地播放著舒緩的絃樂,音波圖案平穩地波動著,彷彿剛纔那驚心動魄的十幾分鐘從未發生。
簡芷癱坐在椅子上,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冷汗已經浸濕了她訓練服的後背,黏膩地貼在皮膚上。掌心的灼熱感正在緩緩退去,恢覆成那種微弱的溫暖,但一種深沉的疲憊感隨之湧了上來。強行催動命盤進行乾擾,顯然消耗了她大量的精神。
她看了一眼時間。從青鸞離開到現在,過去了大約八分鐘。
必須立刻行動。
她掙紮著站起來,快步走向浴室。打開水龍頭,溫熱的水流嘩嘩落下,蒸騰起白色的水汽。她迅速脫掉被汗水浸濕的訓練服,打開沐浴隔間的門,卻冇有立刻進去。
她走到浴室裡側的衣櫃前,打開。裡麵整齊掛著各式衣裙。她的手指掠過那些柔軟的布料,最後停在一件月白色的、袖口和領口繡著銀色暗紋的長裙上。這是林月薇前世送她的生日禮物,稱讚她穿上像“月光下的精靈”。當時的簡芷愛不釋手,經常穿著。
這一世……
簡芷的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她取下那件裙子,扔進了旁邊的衣物回收口。然後,她選了一件樣式簡單、顏色素淨的淺藍色連衣裙。冇有多餘的裝飾,剪裁利落。
就穿這個。
她快速衝了個澡,洗去身上的汗水和疲憊感。溫熱的水流沖刷過皮膚,帶來些許放鬆,但神經依然緊繃。換上那件淺藍色連衣裙,對著鏡子裡那個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眼神已經截然不同的少女,她再次調整了一下表情,讓那份屬於十六歲簡芷的、略帶羞澀和好奇的神態重新浮現。
然後,她拉開浴室門,走了出去。
臥室裡一切如常。音樂播放器已經自動停止,終端介麵也早已熄滅。晨光依舊明媚。
她走到門前,手放在門把手上。
就在這時——
“咚咚咚。”
輕柔的敲門聲,再次響起。
間隔,與她之前讓青鸞離開時,幾乎分秒不差。
門外,傳來青鸞那溫順柔美的聲音,清晰得彷彿能穿透厚重的門板,直接鑽進她的耳朵裡:
“小姐,您沐浴好了嗎?老爺和林觀察員還在前廳等您。林觀察員說……她很想念您,有些迫不及待想和您說說話了。”
簡芷握住門把手的指尖,微微收緊。
冰涼的金屬觸感傳來。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所有情緒,臉上重新掛起完美的、無懈可擊的甜美笑容。
“好了,這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