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天後，林默帶著小武和另外兩個物資庫隊員抵達了趙衍所在的臨時營地。那處舊時代地下研究所坐落在一條幹涸的河穀邊緣，入口被坍塌的岩層半掩著，附近的蟲群殘餘已被趙衍的部隊壓縮到了外圍兩三公裡以內。

趙衍站在營地中央的帳篷前，手裏拿著一張泛黃的舊圖紙，看到林默走過來，他把圖紙翻了個麵遞過去：“入口主體結構完好，但內部有幾處塌方需要清理。你來得正好——我需要你用‘源質’感知確認一下儲存室的具體位置，免得我們挖錯方向。”

林默沒有多話，接過圖紙看了看，然後跟著趙衍走到研究所入口處。他把手按在入口外壁裸露的混凝土表麵上，閉上眼讓“源質”能量向下滲透。反饋回來的資訊顯示地下結構比預想的要深，儲存室大約在垂直向下二十米左右的深度，周圍有厚實的金屬防護層包裹著。

“在正下方。”他睜開眼，“二十米左右。防護層密封完好，內部有微弱的能量殘留。位置沒錯。”

趙衍點了點頭，招手喊來了幾個工兵：“按標記位向下掘進，注意避開能量管線的痕跡。慢一點沒關係，別把裏麵震塌了。”

接下來的兩天半，挖掘工作有序推進。蟲群殘餘偶爾會從外圍摸過來試探，但被營地佈置的警戒線擋了回去。林默在挖掘間歇也幫著搬運碎石和加固通道，肩膀和胳膊上添了幾道新劃痕，但他沒停下來。

第二天夜裏，工兵們終於打通了通往儲存室的那層金屬防護壁。當最後一塊切割下來的金屬板被吊上來時，一股極其純凈溫和的“源質”能量氣息從洞口湧出，讓周圍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深吸了一口氣。

“有東西。”趙衍蹲在洞口邊緣往裏麵看了一眼，然後側身讓開位置，“你先下去看看。”

林默繫好安全繩順著梯子爬下去。儲存室不大，大約十幾個平方米，四壁都是金屬襯板，地麵是密封的防滲混凝土。房間中央整整齊齊地排列著兩排銀色的金屬箱，每一隻箱子上都貼著舊時代的標識標籤，密封條完好無損，沒有泄漏的痕跡。

他走到最近的一隻箱子前，小心地揭開蓋子。裏麵是十二支試管狀的密封容器，整齊插在泡沫固定槽中，管內裝著一種微微泛著淡金色熒光的液體——提純後的“源質”萃取液，濃度比他從趙衍第一次找到的那批還要高一些。

他數了數：一共二十隻箱子，每一隻裏麵十二支試管，總共二百四十個單位。比預期多了將近一倍。

回到地麵後他把這個數字報給了趙衍。趙衍難得地露出了一絲沒有掩飾的意外表情：“比預想的多。”

“夠用一陣了。”林默說，“至少能把‘搖籃’的邊界完全加固一遍，還能餘下一部分用來擴建中繼站的能量供應。”他頓了頓，“趙衍，你的人——這次推進過程裡沒有更多傷亡吧？”

“又傷了兩個，不重。”趙衍的語氣平淡，“比起收穫來說，這點代價能接受。”

林默看了他一眼。趙衍的麵色比上次見麵時更憔悴了一些，眼窩陷得更深，下巴上多了幾道新添的小傷口，但脊背依然挺直。

“今晚休整，明天把箱子全部安全裝車。”林默說，“你該睡一覺了。”

趙衍沒有回答，隻是轉身走向帳篷的方向，走了一半回頭說了一句：“你也一樣。”

第二天下午，滿載著“源質”萃取液的運輸車隊離開了河穀營地，朝著物資庫的方向駛去。趙衍留在了營地收拾後續事務，說等整理完這邊的東西再帶主力撤回。

林默坐在頭車的副駕駛位上，看著窗外快速掠過的灰白色荒原。懷裏的保溫箱中，那些散發著溫和能量氣息的試管整齊排列著，重量不大，卻讓他心裏踏實了許多。

他拿起通訊器按了一下通話鍵：“艾莉卡，東西拿到了。比預期的多。等我回來加固邊界。”

通訊器那端傳來艾莉卡帶著笑意的聲音：“行。那我先把加固方案重新做一遍。這次管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