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在治療一個症狀中期的男人時,這個人的半邊臉頰已經開始僵硬,說話含糊,星月集中了更強的精神力和手鍊能量。
當淡藍色的光芒滲入對方臉頰時,她彷彿“看”到了一幅短暫的、模糊的景象——
無數細如髮絲的、暗紅色的脈絡,如同植物的根鬚,深深紮入他的肌肉甚至骨骼,貪婪地汲取著生機,同時釋放出導致木質化的物質。
這些“根鬚”的源頭,隱隱指向城鎮中心的方向。
“廣場……那棵樹……”男人在治療間隙,痛苦地喘息著,斷斷續續地說,“它的根……好像……連著我們……”
這句話如同閃電劃過星月的腦海!
物理上的根鬚不可能延伸這麼遠,但如果是一種能量上、或者某種孢子菌絲網絡般的連接呢?
就在這時,地窖裡異變再起!
之前被火把圍困在角落的那個男人,突然發出了比之前更加狂躁、充滿痛苦的咆哮!
他不再畏懼火焰,開始瘋狂地撞擊火焰的屏障,即使身上被燎燒出黑煙和焦痕也毫不停歇!
更可怕的是,地窖裡另外兩個症狀較重、之前還算安靜的患者,也彷彿受到了刺激,同時開始劇烈異變,皮膚迅速加深變硬,發出低吼!
“怎麼回事?!他們怎麼突然……”
鎮長漢克驚恐萬分。
星月猛地抬頭,看向地窖入口的方向。
是坎!
一定是坎在廣場對那棵柳樹做了什麼,刺激到了所有這些被“連接”的感染者!
“穩住火把!不要讓他們衝出來!”
星月大聲喊道,同時心中焦急萬分。
坎在正麵牽製,而她這裡,必須穩住後方!
她意識到,這些感染者的狀態,與廣場上的柳樹休慼相關。
柳樹受到刺激,它們也會變得狂躁。
她再次舉起打火機,橘黃色的火苗跳躍著,對那幾個狂躁的異變者依然有一定的威懾力,但效果明顯不如之前了。
他們似乎在某種更高優先級的指令下,克服了對火焰的部分恐懼。
地窖內陷入一片混亂,哭喊聲、撞擊聲、火焰燃燒的劈啪聲交織在一起。
星月一邊用火光儘量威懾,一邊大腦飛速運轉。
柳樹與感染者深度連接,攻擊柳樹會刺激感染者……那如果柳樹被毀滅呢?這些感染者會怎麼樣?
一個可怕的猜想在她心中形成,讓她不寒而栗。
不知過了多久,地窖入口傳來輕微的響動。
木門被推開,帶著一身濕冷寒氣與淡淡血腥的坎,無聲地走了下來。
他身上的幽藍光芒已經收斂,但那股冰冷的殺伐之氣尚未完全散去。
地窖內的混亂因為他的歸來而瞬間安靜了一些。
人們敬畏地看著他。
星月立刻迎了上去,顧不上其他,語速極快地將自己的發現和猜測低聲告知:
“坎!我發現患者的體內有一種類似植物根鬚的暗紅色能量脈絡,源頭指向廣場。而且剛纔他們突然集體狂躁,是不是你攻擊了那棵柳樹?我懷疑,柳樹和所有感染者之間存在一種共生或寄生關係,攻擊柳樹會直接影響到他們!如果柳樹死了,他們會不會……”
坎靜靜地聽著,金色的瞳孔注視著星月,直到她說完,才緩緩開口,印證了她的猜測:
“我攻擊了柳樹枝乾。所有衍生物,同步痛苦。”
他頓了頓,說出了更關鍵的觀察,“它們之間的能量連接,在主體受創時,反而更加清晰、堅韌。直接摧毀主體,可能導致能量連接瞬間過載或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