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他不敢再向前,隻是焦躁地在原地踏步,用那雙已經木化的手徒勞地擋在麵前。
“他怕火!他真的怕火!”
有人驚呼。
“快!把火把拿過來!圍成一個圈!”
鐵匠布朗反應過來,立刻指揮著幾個尚且鎮定的年輕人。
很快,幾支火被集中起來,形成一個火焰的屏障,將這個患者隔離在了地下室的一個角落。
這個男人在火光包圍下,顯得更加焦躁不安,卻無法突破,隻能發出無助而憤怒的低吼。
危機暫時解除,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看向星月的目光充滿了感激和驚奇。
那個小玩意兒發出的穩定火焰,比搖曳的火把似乎更讓“木化者”恐懼。
星月收起打火機,手心因為緊張而微微汗濕。
她深吸一口氣,知道這隻是權宜之計。
她轉身,再次走向那個蜷縮在母親懷裡的小女孩。
女孩的母親,一位麵色憔悴的年輕婦人,此刻正用充滿希冀和哀求的眼神望著她。
“女士,請讓我再看看她。”
星月柔聲道。
獲得許可後,她輕輕托起女孩那隻不斷被抓撓的手臂,集中精神,嘗試調動手腕上那串珍珠藍石手鍊的力量。
柔和的淡藍色光暈再次亮起,比之前似乎凝練了一絲。
她將散發著微光的手掌,輕輕覆蓋在女孩乾燥、脫屑、泛灰的手臂皮膚上。
一股溫和的暖流順著接觸點湧入。
星月能清晰地“感知”到女孩皮膚下那種異常的、試圖將血肉轉化為木質纖維的“生長”力量。
她的手鍊能量如同最精密的手術刀,小心翼翼地對抗、撫平這股異力,修複著被破壞的細胞結構,補充著被掠奪的生機。
過程緩慢而消耗精力。
星月能感覺到自己精神的流逝,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但效果是顯著的——
女孩手臂上那灰敗的顏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褪去,皮膚的乾燥和脫屑現象明顯減輕,恢複了部分柔軟和血色。
最明顯的是,女孩停止了抓撓,臉上痛苦的表情舒緩開來,甚至輕輕呢喃了一聲:
“媽媽……涼涼的……好舒服……”
“有效!真的有效!”
女孩的母親喜極而泣,緊緊握住星月的手,語無倫次地道謝。
周圍的人們看到這一幕,眼中幾乎熄滅的希望之火再次被點燃,紛紛圍攏過來,帶著各自或輕或重的症狀,懇求著星月的幫助。
星月看著那一張張渴望的臉,心中既感到一絲欣慰,也充滿了沉重的壓力。
她的能力有限,而需要幫助的人太多。
更重要的是,她意識到,她的治癒似乎隻是“修複”和“延緩”,並未能根除那潛藏在體內的、導致“木化”的源頭——
那很可能與廣場上那棵妖異的“泣血柳”直接相關。
她能暫時穩住地下室的局麵,但真正的希望,依然繫於那個獨自前往恐怖源頭的、沉默的男人身上。
她抬起頭,目光彷彿能穿透厚重的地層,望向廣場的方向。
坎,你那邊……怎麼樣了?
雨水沖刷著泣血柳蒼白的樹乾,將那暗紅色的粘稠“血液”衝散,在地麵的黑色菌毯上暈開大片不祥的圖案。
坎靜立於戰馬之上,幽藍的鎧甲在昏暗的雨幕中如同燈塔,與廣場中央那棵妖異巨樹散發出的汙穢氣息形成鮮明對峙。
他冇有貿然發動攻擊。
那棵柳樹散發出的能量場龐大而詭異,並非純粹的邪惡,更像是一種扭曲的、基於生命本身而產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