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擂台上,秦虎深吸一口氣,周身築基八層的靈力緩緩運轉,淡青色的靈力光暈縈繞周身,氣息沉穩厚重,他右手握住腰間長劍劍柄,猛地發力,長劍“噌”地出鞘,寒光乍閃,鋒利的劍刃映著日光,泛起冷冽的光澤,正是他苦修多年的裂風劍。

冇有絲毫試探,秦虎腳下踏出內門基礎流雲步,身形迅捷如電,直撲趙烈而去,裂風劍起手式“風刃破空”徑直刺向趙烈麵門,劍風呼嘯作響,裹挾著築基八層的靈力威壓,勢若雷霆,顯然是想憑藉境界優勢,速戰速決。

趙烈卻不慌不忙,周身氣息穩如泰山,原本略顯鬆散的身形瞬間繃緊,按照二筒的指引,體內烈山戰訣緩緩運轉,將自身修為凝練到極致,靈力順著經脈湧向雙拳,拳麵泛起溫潤的光暈。他不退反進,腳步微錯,身形堪堪側轉,精準避開劍鋒鋒芒,緊接著右拳順勢轟出,拳風剛猛厚重,不偏不倚,直直砸向秦虎持劍的手腕,招式簡潔狠辣,冇有半分多餘動作。而秦虎手腕上戴著一個護腕,並不怕攻擊。

“鐺——!”

金鐵交鳴之聲刺耳尖銳,一股無形的靈力波紋以兩人為中心轟然震盪開來,擂台的青石板地麵都被震出細密的裂紋,擂台邊緣的木質護欄更是微微晃動。即便有護腕,秦虎還是覺得手腕猛地一麻,一股剛猛卻不霸道的力道傳來,看似尋常的一拳,竟暗藏巧妙的卸力巧勁,硬生生把他這勢在必得的一劍震偏,而且趙烈另一隻手的後招也無法再用出。

“怎麼可能?”秦虎心頭巨震,眼底滿是不可置信,暗道不妙。他本以為自己手握長劍對趙烈就算不能絕對壓製,也應該能穩占上風,卻冇想到趙烈不過築基三層,靈力竟能凝練到如此地步,拳法剛猛之餘,還藏著這般精妙的卸力技巧,絕非普通宗門武學可比。

他不及多想,連忙收劍變招,劍招式突變,劍影紛飛如狂風驟雨,青色靈力層層疊疊,朝著趙烈周身要害狂攻不止,步法靈動變幻,時而遠攻牽製,時而突進直擊,劍招淩厲刁鑽,試圖以豐富的對戰經驗打破僵局。一時間,擂台上劍影與拳影交織碰撞,戰況激烈無比,看得台下弟子目不轉睛,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全場隻剩下拳劍相撞的脆響與靈力波動的嗡鳴。

趙烈始終穩紮穩打,不急著取勝,反倒藉著與秦虎的對戰,細細打磨烈山戰訣的每一招每一式。他的拳法看似大開大合、剛猛無匹,實則招招有度,防守密不透風,反擊精準狠辣,每一次拳與劍的碰撞,都在默默體會對方的靈力運轉軌跡、招式發力節奏,將自身戰訣的破綻一點點彌補。任憑秦虎劍法如何淩厲,攻勢如何迅猛,都無法突破他的拳勢防線,反而隨著對戰回合增加,趙烈漸漸適應節奏,隱隱占據了主動,氣息依舊平穩,絲毫冇有靈力透支的頹勢。

台下的弟子們,從最初的篤定秦虎必勝,交頭接耳議論紛紛,到後來的滿臉驚愕,全場漸漸安靜下來,數百雙眼睛死死盯著擂台,心中的震撼難以言表。押了秦虎勝的弟子,臉色越來越難看,手心攥出冷汗,死死盯著擂台,嘴裡無聲唸叨著;少數押了趙烈的弟子,則滿臉期待,眼神熱切,攥緊了手裡的下注憑證。

演武場邊緣,原本隻是隨意觀望的幾位內門長老,也漸漸收起了最初的隨意,腳步緩緩前移,目光緊緊鎖定擂台上的兩人,引得台下弟子紛紛側目,不敢再大聲喧鬨。

為首的白鬚長老身著淺青色錦袍,鬚髮皆白,麵容慈和卻自帶威嚴,手中撚著銀白色的鬍鬚,眼中閃過一絲訝異與讚許,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身旁長老耳中:“這趙烈,著實不錯,低了五個小境界,能將發力、卸力、變招皆恰到好處,還能借對手打磨自身戰技,心性沉穩,遠超同輩弟子。”

幾位長老佇立原地,不再多言,周身淡淡的靈力威壓悄然散開,原本喧鬨的台下瞬間安靜了幾分,弟子們下意識收斂了嬉鬨之色,專心觀看擂台對戰,不敢驚擾長老。

擂台上,對戰已過百回合,秦虎的靈力消耗越來越大,氣息逐漸急促,額角佈滿汗珠,劍法也開始出現破綻,招式漸漸淩亂,再也冇有起初的淩厲。他拚儘全身力氣,卻始終無法突破趙烈的防守,心中又驚又佩,也生出了深深的無力感,他知道,自己已經用儘了全力,再打下去,也隻是徒耗靈力。

趙烈眼中精光一閃,知曉時機已到,不再留手。體內烈山戰訣猛然暴漲,一陣金紅色的靈力如火焰般升騰,周身氣息驟然攀升,雙拳同時轟出,一招“烈山崩”全力施展,剛猛無匹的拳力如山洪傾瀉,避開劍刃,直直砸向秦虎手中的長劍劍麵上。

這一拳,凝聚了他全部的靈力與對戰感悟,力道之強,遠超此前所有招式。

秦虎慌忙舉劍格擋,卻再也抵擋不住這股巨力,隻聽“哐當”一聲,長劍被震得脫手倒飛,落在數丈之外的地麵,他本人也被震得連連後退十幾步,腳下踉蹌,才堪堪穩住身形,胸口氣血翻湧,卻並未受傷,顯然趙烈刻意留了手。

而且,戰鬥結束的時間剛好超過一炷香。

他看著趙烈,心中隻有敬佩,對著趙烈深深一揖,朗聲道:“趙師弟,實力超群,拳法精妙,我秦虎,輸得心服口服!”

說罷,他撿起地上的長劍,轉身走下擂台,冇有絲毫拖泥帶水。

台下死寂一瞬,隨即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與議論聲,聲響直衝雲霄!

“贏了!趙烈贏了!同境界竟能戰勝練氣八層的秦虎師兄,太厲害了!”

“這也太霸道了,趙烈師兄平日不顯山不露水,冇想到戰力如此強悍!”

“早知道我就押趙烈師兄了,這下虧大了!”

歡呼聲中,林墨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臉上滿是精明的笑意,手裡的動作絲毫不停,飛快地翻看著下注賬本,按照係統計算的賠率,給押中趙烈的弟子逐一兌付靈石。他的攤位前,堆著小山般的下品靈石,還有不少靈草、低階法器,甚至還有幾個小的儲物袋,短短一場對戰,他賺得盆滿缽滿,收益直接抵得上此前幾天倒賣小物件的總和。

他一邊兌付,一邊高聲吆喝,聲音清亮,傳遍整個演武場:“承讓承讓!趙二哥旗開得勝,擂台繼續!還有哪位師兄師姐願意上台切磋指點?盤口隨時更新,賠率更優,丹藥依舊八折供應,錯過這場,可就冇這麼好的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