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見眾人情緒稍緩,蘇玄鶴當即給出承諾:“我以煉丹閣首座之名保證,即刻著手研究這批加強版靈草的專屬使用方法,調整煉丹配比、修煉吸納方式。”

“不出一日,定會擬定出詳細的使用規範,第一時間告知各位。屆時,大家按新規使用,靈草藥效隻會比常規靈草更強,絕不會再出現此類問題!”

可人群中,依舊有幾道不和諧的聲音響起。

“青雲宗監管不力就是監管不力,說什麼不會用,分明是拿次品充好!”一名身著黑衫、麵有虯髯的散修揚著嗓子喊道。

他昨日買了五朵淬體花,本想淬鍊身體,結果修煉時靈力暴走,經脈受損至今還隱隱作痛,“今日要麼賠我們損失,要麼交出那靈草的真正使用方法,否則我們今日就不走了!”

“就是!賠損失是應該的,我們辛辛苦苦賺的靈石,不能就這麼打水漂!”

“我看那你們就是故意的,指不定用了什麼邪門法子催熟靈草,就是想坑我們!”

罵聲再次此起彼伏,不少修士被勾起了損失的苦楚,情緒又激動起來。

林墨心裡微微一緊,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袖,五筒的聲音立刻在識海裡響起:“宿主彆慌,他們就是氣頭上,蘇首座在呢,不會有事的!”

“咱這靈草是真的好,就是他們不會駕馭,等煉丹閣拿出新規,他們就知道錯了!”

“而且,我們還要加價!他們原來買藥的價格,怎麼可能繼續買這麼好的藥。”

蘇玄鶴臉色微沉,抬手再次示意眾人安靜,目光掃過那幾名帶頭起鬨的修士,語氣堅定:“諸位的損失,青雲宗自然會記在心上。但在此之前,我必須先解決核心問題——這批靈草的使用方法。”

“我蘇玄鶴在青雲宗丹道一道鑽研百年,向來說話算話,今日便留在坊市,親自坐鎮,待我研究出使用規範,第一時間公示於眾。”

“至於損失,待規範出台後,宗門會根據實際情況,給予諸位合理的補償,絕不讓大家吃虧。”

他頓了頓,補充道:“另外,這批靈草的價值,絕非尋常靈草可比,諸位當初願意購買,想必便是看中了它的精純靈力。隻要按照新規使用,其藥效遠超常規靈草,今日的些許不適,不過是駕馭至寶前的必經之路。”

這番話既給了台階,又點明瞭靈草的價值,眾人的情緒漸漸平複了一些。隻是依舊有部分修士心有不甘,站在原地不肯散去,顯然是在等待最終的結果。

蘇玄鶴見狀,不再多言,當即安排坊市管事留下安撫眾人,自己則帶著林墨、李執事,就在坊市讓人找了一間安靜的院子,著手研究加強版靈草的使用方法。

蘇玄鶴立刻將林墨叫到身前,語氣嚴肅:“林墨,你詳細說說,你是如何打理這批靈草的?尤其是澆灌靈液的細節,每一次的用量、澆灌頻率,還有靈草生長的具體變化,都要一字不差地說出來。”

林墨不敢怠慢,連忙躬身行禮,隨後開始緩緩講述。從靈植園的分區開始,到日常澆灌的常規流程,再到自己“無意間”發現靈草吸收靈液後長勢變好,以及後續持續用提純靈液滋養的經過,一一詳細說明。

隻是他刻意隱去了五筒提純靈液的核心秘密,隻含糊地說是“自己偶然摸索出的澆灌法子”,至於靈液為何能提純,他隻字未提。

蘇玄鶴聽得極為認真,時不時打斷林墨,追問一些細節:“你澆灌的靈液,是從何處取來的?宗門靈植園的靈液儲備,一直有登記,從未見過這般提純後的高階靈液。”

林墨早有準備,從容答道:“回蘇首座,弟子是早年曆練時偶然得到。弟子也是抱著試一試的想法,用這種靈液澆灌靈草,冇想到竟能讓靈草發生這般異變。現在這種靈液已經不多了。”

這一番說辭,既解釋了靈液的來源,又不會暴露係統的存在,蘇玄鶴雖然心中略有疑惑,但也找不到破綻,隻能暫時記下,隨後便投入到緊張的研究之中。

他先是從林墨處要來了一些提純後的靈液,蘇閣主實力強悍,分析靈液並冇有用多久,就準確得到了數據,而且心中也已經有了再生成這種靈液的法子,畢竟這種靈液冇那麼複雜。

然後取來一批加強版靈草,逐一拆解分析,探查其中的靈力脈絡、藥性分佈,隨後對照原本的丹方,一點點調整配比,又嘗試不同的火候、煉製時長,記錄每一次的結果。

林墨則站在一旁,不敢打擾,隻是偶爾被問及一些細節,會補充幾句靈草生長中的細節,比如某種靈草在特定階段吸收靈液後,藥性會有怎樣的變化,這些細節恰好能為蘇玄鶴的研究提供關鍵線索。

時間一點點流逝,煉丹閣內的藥香愈發濃鬱,原本焦躁的煉丹師們也紛紛圍攏過來,協助蘇玄鶴進行試驗、記錄。

而坊市那邊,圍堵的修士依舊冇有散去,隻是情緒相較於之前緩和了不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討論,時不時有弟子前來稟報坊市的情況,蘇玄鶴隻是揮揮手讓弟子繼續安撫,自己則沉浸在研究中,無暇顧及。

林墨站在丹台旁,看著蘇玄鶴忙碌的身影,心裡暗暗鬆了口氣,五筒在他識海裡說道:“放心吧,這蘇首座還是有些本事的,短時間肯定能研究出來的。等他拿出新規,那些修士肯定後悔,到時候咱的靈草就要提價,而且能大賣特賣!”

林墨點點頭,目光落在丹台上那株剛剛煉製完成、泛著瑩潤光澤的淬體丹上,心裡充滿了期待。

就在蘇玄鶴研究進入關鍵階段,煉丹閣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隨後一名執事匆匆入內,躬身稟報:“首座,坊市門外有兩位外宗修士求見,自稱是玄煞宗的使者,求見您,還說……還說要麵見林墨弟子。”

“玄煞宗?”蘇玄鶴眉頭一皺,停下手中的動作,有些疑惑,“玄煞宗與我宗無甚交集,他們來做什麼?還要見林墨?”

林墨心裡也是一愣,五筒立刻警惕起來:“玄煞宗?該不會是來者不善吧?還是衝著咱的靈草來的?”

蘇玄鶴沉吟片刻,對那名執事說道:“我還有最後的工作要做,王伏,你先帶林墨出去,看看他們要做什麼。”

不多時,王伏執事等人和林墨就來到外廳,兩名身著黑風宗服飾的修士正等在那裡。為首的是一名中年修士,麵容陰鷙,眼神銳利,周身散發著金丹巔峰的修為氣息,身後跟著一名年輕弟子,看起來是隨從。

林墨一進門,二人目光便在眾人身上掃過,最終落在了林墨身上,眼神中帶著一絲審視與貪婪。

“想必這位就是林墨道友吧?”中年修士開門見山,語氣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傲慢。

林墨心中厭惡,上前一步,拱手道:“在下便是林墨,不知二位找我有何貴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