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擂台上,周雷目光沉凝,冇有絲毫輕視,他深知趙烈的韌性與戰力,一出手便是全力,築基九層的靈力全麵鋪開,要知道,雖然修為經過壓製後並冇有比前麵幾位更高。
但戰鬥經驗可是金丹境的,而且回過頭在運用築基九重的靈力,掌控起來也會更加遊刃有餘,每一招都帶著極其深厚的修為底蘊,看似普通的一掌,實則蘊含著千鈞之力,真實戰力遠超此前所有對手。
當然,對於趙烈來說,就算不壓製修為,應該也不會輸的,當時跨一個大境界打妖獸,比這難多了。
趙烈本來睏倦,這時看到有如此高手,一下興奮了不少,運轉烈山戰訣,靈力如烈火奔騰,周身氣息再次攀升。
他清楚,這是這一場挑戰,帶給自己的磨鍊比前麵的都要強,而且,趙烈也想知道,內門金丹弟子到底在什麼水平。
二筒的戰鬥數據麵板連連閃動,實時提供著數據,趙烈行雲流水般打出自己的應對之法每一步攻防。
趙烈身形飄忽不定,原本剛猛的拳法中,摻入了極其靈動的卸力與變招,不再一味強攻,而是以守為攻,慢慢消耗周雷的靈力。周雷淩厲的掌法一次次被化解,反而被趙烈抓住數次反擊機會,拳掌相撞,轟鳴聲不斷,戰況比此前任何一場都要激烈。
台下的弟子們,屏住呼吸的緊張觀看,全場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趙烈硬生生在周雷的攻勢下,撐過了五十回合、八十回合、一百回合!
百回合之後,周雷的靈力開始出現明顯損耗,掌法漸漸放緩,氣息也急促起來,他看著依舊堅守的趙烈,心中滿是震撼,冇想到趙烈居然能有如此戰力。
趙烈抓住這一絲破綻猛然爆發,全身靈力彙聚於右拳,一招烈山崩再次轟出,拳力剛猛,直擊周雷側身防禦空檔。
“砰——!”
沉悶的聲響迴盪全場,氣浪席捲四周,周雷身形一震,接連後退五步,胸口氣血翻湧,再也壓製不住,嘴角溢位一絲血絲,他看著趙烈,臉上滿是難以置信,隨即化為苦澀,朗聲道:“趙師弟戰力逆天,我輸得心服口服!”
話音落下,全場死寂了一瞬,隨即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與喧鬨,聲響震得演武場鬆柏簌簌作響,弟子們徹底沸騰,誰也冇想到,築基三層的趙烈,連戰三日,竟還能戰勝壓製修為到築基九層巔峰的周雷,這份跨級連勝的戰績,足以轟動整個內門,甚至驚動宗門核心!
林墨看著瘋狂的人群,看著眼前堆積如山的財物,冇有絲毫喜悅,反而臉色發白。
因為剛剛給他幫忙的一位弟子悄悄告訴他,周雷在內門根基不淺,師父更是內門手握實權的刑罰堂執事,性情護短,如今周雷被越級擊敗,這位執事定然不會善罷甘休,很大可能回來找麻煩。
果不其然,周雷捂著胸口,緩步走下擂台,剛來到演武場邊緣,一道帶著慍怒與冷意的聲音,驟然炸響:“好一個小輩,竟能跨六層擊敗我的親傳弟子,倒是讓我開了眼界!”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位身著深青色長老長袍的中年男子,邁步從人群後方走出,周身元嬰巔峰的靈力威壓轟然散開,氣息淩厲,麵色陰沉,眼神死死鎖定擂台上的趙烈,正是周雷的師父,內門掌刑罰執事之一的柳沉風。
尋常執事一般是金丹境,但執法堂不一樣,元嬰隻能做執事,其實長老中也修為差距很大,關鍵核心長老的修為要遠遠高於普通長老。
柳沉風一步步走向擂台,周身威壓越來越盛,原本喧鬨的演武場瞬間死寂,弟子們紛紛低頭避讓,連一旁的白鬚長老、冷峻長老都麵色微變,上前一步,想要阻攔。
“柳執事,不過是小輩切磋,點到為止,何必動怒。不至於親自下台動手。”白鬚長老連忙開口勸阻,想要緩和局麵。
柳沉風腳步未停,冷冷瞥了白鬚長老一眼,沉聲道:“小輩切磋?老夫的弟子,就算壓製修為,那也是築基九層巔峰,竟被一個築基三層的新人跨級擊敗,傳出去,老夫顏麵何在?趙烈不是在打磨戰技麼?老夫也來陪你過過招,對你來說可是一份機緣啊。”
他嘴上說著給後輩喂招指點,眼底的慍怒與不甘卻毫不掩飾,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是見親傳弟子被跨級擊敗,顏麵儘失,按捺不住要親自上台,為弟子找回場子。
按說以長老之尊,對戰一個連戰三日的新人弟子,即便贏了,也勝之不武,可他此刻已然顧不上顏麵,滿心都是弟子落敗的怒火。
柳沉風縱身躍上擂台,也將修為壓製但築基九層,就準備動手。反觀趙烈,冇有大家想象的懼怕,居然更加興奮!
台下的林墨見狀,心中焦急“好二哥啊,咋這麼好鬥,這一架咱打不得啊!要不認個輸唄?”,林墨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渾身冷汗直流,想要開口求情,卻被柳沉風的威壓震懾,連話都說不出來。
他知道,一旦柳沉風動手,就算趙烈能勝,也會很難辦的。
白鬚長老、冷峻長老等一眾內門長老紛紛上前,想要登上擂台阻攔,就在此時,一道清冷威嚴、帶著不容抗拒之力的聲音,驟然響徹整個演武場,壓下全場所有躁動與威壓,如同清泉般滌盪開緊張的氣氛:
“柳執事,還請住手。”
聲音清亮,卻穿透力極強,全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演武場入口處。
隻見一道白衣身影緩步走來,身姿挺拔如鬆,麵容俊朗清冷,身著內門首席弟子專屬服飾,周身靈力沉穩內斂,既無淩厲威壓,也無浮躁之氣,卻自帶一股讓人信服的威嚴,正是青雲宗宗主的首席弟子吳玄卿。
吳玄卿在內門十分特殊,雖然是宗主的首席弟子,還屬於弟子序列,但地位卻超過了絕大多數長老,基本屬於副宗主的程度。
這一切,是因為一百年前參加跨域大比,得到了第27名獲得破障丹,當時實力還是元嬰期,宗主為了吳玄卿的修練,冇有按照慣例安排執事或者長老的任何職務,還是以弟子身份每日修練。
後來,宗主把吳玄卿當做未來接班人培養,實力突飛猛進不說,在冇有職務的情況下交代給他很多管理上的事務,吳玄卿也確實處理的非常得當。
現在,吳玄卿論實力已經達到了煉虛境,論威望常年代宗主處理大小事務,每個長老麵對吳玄卿都是以禮相待。
吳玄卿步伐從容,一步步走上前,所過之處,弟子們紛紛躬身行禮,長老們也微微頷首,他先是對著柳沉風拱手行禮,語氣恭敬卻態度堅定:“柳執事,宗門規矩明確,內門擺擂僅限同輩弟子切磋,長老不得插手小輩比試,更何況趙烈連戰三日,靈力透支,長老即便壓製修為,也有以大欺小之嫌,有失公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