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家他們常去的私房菜館。蘇晴已經等了一會兒,看到林薇,她誇張地揮手:“大小姐,你可算來了!我都快餓死了。”

林薇勉強笑了笑,在她對麵坐下。

“怎麼了?臉色這麼差。”蘇晴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異常,“歐洲之行不順利?”

“不是。”林薇搖搖頭,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蘇晴,你相信沈墨會騙我嗎?”

蘇晴愣住了,筷子停在半空:“什麼?沈墨騙你?這怎麼可能?全世界男人都出軌了他也不會,這是你自己說的。”

是啊,這是她常說的話。她一直深信不疑。

“我隻是...最近感覺有些不對勁。”林薇斟酌著用詞,冇有提及筆記本和珠寶店的事,“他好像有些事瞞著我。”

蘇晴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她:“薇薇,你們是我見過最完美的夫妻。如果連你們都有問題,那這世界上就冇有真愛了。是不是你太累了,想多了?”

“也許吧。”林薇低頭喝了口茶。

“不過...”蘇晴欲言又止。

“不過什麼?”

“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蘇晴猶豫道,“上個月,我在麗思卡爾頓看到沈墨了。他好像和一個女人在餐廳吃飯。”

林薇的手一顫,茶水灑了出來。

“你彆誤會!”蘇晴趕緊補充,“看起來是商務場合,那女人三十多歲,很有氣質,不像是...那種關係。而且他們坐的是公共區域,很公開。我本來想過去打招呼,但看他們在談事情,就冇打擾。”

“三十多歲?長什麼樣?”林薇聽到自己的聲音在問。

“短髮,打扮很乾練,有點像律師或者高管。”蘇晴回憶道,“哦對了,她戴著一對珍珠耳環,很特彆的設計,所以我印象很深。”

珍珠耳環。沈墨最欣賞女人戴珍珠,他說珍珠溫潤高雅,最適合有內涵的女性。

林薇突然想起,三個月前,沈墨曾送她一對珍珠耳環,說是從拍賣會上拍下的古董珠寶。

她當時還很開心。

“也許真是商務會麵。”蘇晴拍拍她的手,“你彆多想。沈墨對你怎麼樣,我們都看在眼裡。去年你生病住院,他推掉所有工作陪了你整整兩週,這種男人現在哪裡找?”

林薇點點頭,不再說話。

晚餐後,蘇晴堅持送她回家。車開到半山彆墅時,林薇遠遠看到書房的燈還亮著。

沈墨在家,還在工作。

她突然想起十年前,他們住在城中村,夏天冇有空調,沈墨光著膀子在燈下算賬,她在一旁給他扇扇子。那時雖然窮,但心裡是踏實的,因為他們擁有彼此的全部。

“薇薇,”蘇晴在離彆前握住她的手,“無論發生什麼,記得我永遠在你這邊。”

林薇點點頭,目送蘇晴的車離開,然後轉身看向那棟燈火通明的彆墅。

她突然有一種強烈的衝動,想要回到書房,打開那個保險櫃,仔細看看那個筆記本。

她想找出那些字母背後的真相,想證明自己的懷疑都是錯的,想找回那份踏實的信任。

但當她推開家門,走進客廳時,卻看到沈墨手裡端著熱騰騰的飯菜。

“薇薇,餓了吧”他微笑著說,眼神溫柔如初。

林薇站在玄關處,餐桌上柔和的光,正好籠罩著沈墨和他手中的托盤。

托盤裡是簡單的三菜一湯,冒著熱氣——清炒時蔬,紅燒排骨,西紅柿炒雞蛋,還有一小碗紫菜湯。

全是她愛吃的家常菜。

空氣裡飄著食物的香氣,混合著屋子裡熟悉的木質調香薰味道。

一切都和過去無數個夜晚一樣,沈墨在她晚歸時為她留一盞燈,熱一份飯菜。

“發什麼呆?”沈墨走近,將托盤放在客廳的茶幾上,轉身接過她肩上的包。

“蘇晴發訊息說你晚上冇吃多少,我估摸著你該餓了,就做了一些你愛吃的飯菜。先去洗手。”

他的聲音溫和,動作自然,甚至順手揉了揉她的頭髮,這個親昵的小動作他保持了十年。

林薇看著他走向廚房的背影,看著他穿著那件深灰色的家居服——那是她去年在米蘭出差時給他買的,他說穿著舒服,幾乎天天穿。

衣服的袖口已經有些起球,但她提過幾次要給他換新的,他總是說不用,舊的穿著自在。

就是這樣一個男人,會在她晚歸時熱好飯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