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星輝破產
冇過片刻廣播又響了起來:“各位乘客您好,機組剛剛接到公司的通知,
今天剛好是星球礦業公司赤岩星分部成立三週年,分公司決定全免此次往返費用。”
瞬間歡呼聲響徹雲霄,就這樣40萬星幣的船票全免了。
王玨也高興萬分,本來還在心疼往返的費用,這下好了,省了。
王玨心裡大概盤算了一下,全船大概五千人,這一下就免了20億的費用。
而且按照自己礦上來了十人左右的比例,那這樣的班次應該有10艘左右。
如果全部都給免費,今天就是免掉兩百億的費用,果然是狗大戶,財大又氣粗。
飛船逐漸升空,窗外的景象從赤岩星的荒涼表麵慢慢過渡為深邃的宇宙。
王玨看著那顆漸行漸遠的星球,心中有些激動,離家一年,家人是否安康。
身旁的乘客們仍在興奮地討論剛纔的廣播訊息,
有人甚至已經開始計劃如何使用這筆省下來的錢。
王玨冇有加入他們的談話,而是閉上眼睛,
默默回想這些年來發生一切,如夢幻泡影。
王玨從小家境優渥,因為家裡確實有礦!
父親王潤生是最早一批搞星際開發的人,也是開能晶礦的。
但隨著星球礦業的崛起,想要壟斷能晶礦市場,用了很多不光彩的手段來打壓同行。
王玨父親的公司就是在三年前(星元2053年)被搞倒的,氣大傷肝,時間久了就得了肝癌。
在21年前(星元2035年)獵戶座旋臂末端,
天穹星如同一顆鑲嵌在黑曜石上的藍寶石,常年被淡紫色極光籠罩。
這顆直徑僅1.2萬千米的宜居星球,通過軌道電梯與三十七個采礦空間站相連,
其中位於晨昏線的貴族區更是懸浮著無數珠光寶氣的浮空府邸。
王玨的童年記憶,就始於私人觀星台穹頂緩緩打開的瞬間。
那時的王玨隻有3歲,總赤著腳踩在微涼的合金地板上,
看父親王潤生調試引力透鏡,將柯伊伯帶的星塵風暴投影成璀璨的光瀑。
“看見那道藍色流光了嗎?”
父親寬厚的手掌覆住他的肩膀,
“那是我們三天前剛發現的晶脈,足以為整個星係供能百年。”
觀星台下方三百米處,反重力礦車正沿著磁懸浮軌道無聲滑行。
這些搭載著晶能引擎的銀色巨獸,每天將數千噸原礦送往大氣層外的提煉廠。
作為星輝礦業的創始家族,王家的財富足以買下三顆中等殖民星。
但王潤生辦公室懸掛的始終隻是幅全息礦圖,
標註著他二十年拓荒生涯發現的172條晶脈。
14年前(星元2042年)的礦工節,也就是王玨十歲那年,
王玨被父親帶去參觀編號AJ-7的礦星。
當登陸艇穿過由廢棄礦渣形成的星環時,
他看見數百個橘紅色身影在晶體叢林中移動,
防護服的探照燈如同散落的星火。
“記住,小玨,咳咳”王潤生摘下氧氣麵罩,稀薄的硫化物空氣刺痛鼻腔,
“藍晶的能量密度是能晶的三百倍,但真正驅動文明前進的,
是這些願意把骨頭埋在異星土壤裡的人。”
全息投影在岩壁上展開,顯示著初代礦工用血肉之軀對抗地質災害的數據,
父親的聲音在空曠礦道裡迴盪:“宇宙礦工精神不是挖的多深多遠,
而是知道為了什麼而挖。往大了說,能源是文明發展的基石,
往小了說,那是我們星輝130多萬員工家庭的飯碗。”
而三年前(星元2053年6月)的星際能源峰會改變了一切。
當王潤生公佈《藍晶取代能晶的時代即將來臨》報告的那天,
坐在主賓席的星球礦業總裁雷蒙德·路菲,
左手無名指上的家族戒指正反射著冰冷的幽光。
這家控製著人類已知星域62%能源產出的巨頭企業,
早已將觸手伸向行業的每個細微環節。
他們的“清道夫計劃”在暗網標價200億星幣,
第一步就是策反星輝礦業的首席演算法工程師拉庫茲(拉褲子)。
在新上海星區的“琉璃頂”會所,
拉庫茲顫抖著手接過裝有“神經密碼破解器”的鈦合金箱。
星球礦業主管展示了他女兒在病床上的影像:
“晚期輻射病,需要阿爾法空間站的醫療艙,這交易很劃算。”
星元2053年10月,當王家最新型“開拓者七號”礦艦在躍遷航道突然失聯時,
王潤生看著監控裡被篡改過的晶脈座標,突然砸碎了陪伴多年的礦樣收藏櫃。
那些棱角分明的礦石標本,曾是他親手從各個死亡星球帶回的勳章。
而偽裝成“自由之矛”海盜團對星輝礦業采礦隊的襲擊更為殘酷。
新聞裡,記者用顫抖的聲音描述著漂浮在太空中的礦工遺體,
他們的防護服被能量武器燒出整齊的圓洞。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但更致命的是星球礦業操控的輿論機器,
《星際真理報》頭版刊登著PS過的礦難照片,
將熔岩泄漏歸咎於“星輝礦業的貪婪管理”。
王玨在貴族區的學校,被同學潑灑模擬礦渣,
那些扭曲的笑臉說著:“殺人犯的兒子!”
股價崩盤那天,星元2053年11月1日,王潤生站在落地窗前,
看著星盟的人如同禿鷲般吞噬著星輝的產業,
最後一次董事會在暴雨中召開。
王潤生咳著血走進會議室時,
全息投影裡浮動的債務數字已經變成刺目的紅色:.3億星幣。
坐在對麵的星球礦業委派董事,
正用全息筆在“資產債務收購協議”上畫著圈:
“簽字吧王總,至少能保住你兒子的信托基金。”
窗外突然劃過一道閃電,照亮王潤生花白的頭髮。
這個曾在零下100度的礦道裡連續工作36小時的硬漢,
此刻像被抽走了所有骨骼,資產清算進行得異常迅速。
星元2053年11月2日,管家提前通知王玨從學校返回家中,
並且王玨一到家,就給他看了一份父親都冇有看過的資料,而且保真!
王玨正在替躺在病房中的父親處理家中的資產清算,王玨剛剛21歲。
浮空府邸的吊燈被拆卸時,王玨站在空蕩蕩的觀星台,
看著父親珍藏的星圖正在數據刪除中化作雪花。
管家傳來最後的財務報表:“少爺,所有能抵押的都已經抵押了,
但是還差125億4251萬。”聲音在量子通訊器的電流聲中逐漸模糊。
王玨突然想起父親常說的話:“礦工不會看深淵有多深,隻看手裡的錘子夠不夠硬。”
王玨覺得自己的錘子還行,那就破釜沉舟吧!
“聯絡一下信托公司,把我父親給我買的信托轉讓吧,如果實在冇人接手,那就贖回。”
“少爺,一時半會兒應該很難找到買家,128億的數額太大了,咱們大概率隻能贖回。”
“贖回就贖回吧,先不要告訴我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