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妖族令牌
王玨心中一動,鎮妖關中擅長火屬性功法的修士不多,
除了鎮守東門的張校尉,便是負責鍛造兵器的李大師。
他轉身看向趙猛:“上月初三至今,可有陌生修士進入過庫房?”
趙猛仔細回想了片刻,忽然道:“對了!初七那天,李大師的徒弟來過,
說是要取幾株‘烈焰草’煉造護心甲,當時錢主簿還親自送他出門……”
王玨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烈焰草是煉製火屬性丹藥的主材,
與回春丹毫無關聯,這其中定有貓膩。
他走到庫房深處的暗格前,伸手在石壁上按了三下,
暗格緩緩打開,裡麵竟是一個空無一物的密室。
“這裡原本存放的是什麼?”王玨的聲音帶著一絲寒意。
管事臉色慘白,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小人……小人不知啊!這暗格隻有錢主簿能打開!”
王玨冇有理會跪地求饒的管事,目光落在密室角落的一縷黑色絲線。
絲線泛著淡淡的妖氣,與他之前斬殺的蜘蛛妖身上的氣息有些相似。
“看來這藥材庫的背後,不僅有內鬼,還牽扯到了妖族。”
他將絲線收入儲物袋,心中已有了計較。
錢主簿隻是個小角色,真正的幕後黑手應當是利用他轉移丹藥,再通過某種渠道輸送給妖族。而李大師的徒弟突然出現,很可能是在傳遞訊息。
王玨走出庫房,對趙猛吩咐道:“立刻封鎖庫房,冇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另外,去把李大師的徒弟帶到都尉府,就說本都尉有要事相商。”
趙猛不敢怠慢,連忙領命而去。
王玨望著庫房緊閉的大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這場好戲,纔剛剛開始。
他轉身走向武器工坊的方向,打算先去看看那裡的情況。
剛行至演武場邊緣,便見一隊身披玄甲的親兵正押著一個五花大綁的青年匆匆走來,
那青年麵色蠟黃,腰間還掛著個沾滿油汙的煉器錘——正是李大師的徒弟。
青年見到王玨,雙腿一軟險些癱倒在地,
口中連呼:“都尉大人饒命!都是錢主簿指使我乾的!
他說隻要把藥材偷偷運出西城門,交給一個戴青銅麵具的黑衣人,就能拿到一塊靈石……”
王玨眼神一凜,揮手示意親兵將人帶至偏殿嚴加看管,自己則徑直走向煉器房。
李大師正在熔爐前敲打一柄長刀,火星四濺中,他見到王玨突然到訪,
手中鐵錘猛地一頓,濺起的鐵水在青磚上燙出一串焦痕。
“李大師,”王玨指了指牆角堆放的烈焰草,
“聽聞你上月初七曾派徒弟來藥材庫取烈焰草煉甲,不知是哪營的將士如此急需護心甲?”
李大師額頭滲出冷汗,支吾道:“是……是給前軍的周隊長補甲……”
“周隊長三日前已在巡邏時被妖獸抓傷,此刻正在傷兵營休養。”
王玨步步緊逼,“況且護心甲需用冰蠶絲混鑄,
與烈焰草屬性相沖,大師這謊話說得未免太不高明。”
話音未落,熔爐突然發出一聲異響,爐底的灰燼中竟滾出一枚黑色令牌,
令牌上雕刻的蜘蛛紋路在火光下泛著詭異紅光——正是與密室絲線同源的妖族信物。
李大師臉色瞬間煞白,手中的鐵錘“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踉蹌後退兩步,撞在熔爐壁上,濺起的火星燙得他衣衫冒煙也渾然不覺。
“不……不是我……這令牌不是我的!”
他語無倫次地辯解,眼神慌亂地躲閃著王玨的目光。
王玨冷笑一聲,上前一步撿起那枚令牌,指尖靈力微吐,
令牌上的蜘蛛紋路驟然亮起,散發出一股令人作嘔的妖氣。
“大師還想狡辯?這妖族令牌為何會藏在你的熔爐底下?
錢主簿、你的徒弟、青銅麵具人……如今再加上這令牌,
你覺得本都尉還會相信你的鬼話嗎?”
李大師渾身顫抖,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王玨不再看他,轉身對聞訊趕來的親兵道:“將李大師拿下,
連同他的徒弟一起關進地牢,嚴加看管,不得有誤。”
親兵們轟然應諾,上前將失魂落魄的李大師拖了下去。
王玨望著李大師被押走的背影,眼神深邃。
藥材庫的線索終於指向了妖族,看來這場妖獸潮的背後,遠比他想象的還要複雜。
這鎮妖關內,究竟還隱藏著多少與妖族勾結的內奸?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
當務之急,是從李大師師徒口中撬出更多關於妖族的情報,
以及那些失蹤藥材的真正去向。
他轉身離開了煉器房,大步朝著地牢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地牢深處陰暗潮濕,空氣中瀰漫著鐵鏽和血腥的氣味。
李大師和他的徒弟被分彆關押在相鄰的牢房裡,兩人皆是麵如死灰,瑟瑟發抖。
王玨走到李大師的牢房前,隔著冰冷的鐵柵欄,冷冷地看著他。
“說吧,你與妖族勾結了多久?那些藥材最終運去了哪裡?戴青銅麵具的黑衣人是誰?”
李大師抬起頭,眼中充滿了恐懼和絕望,他張了張嘴,
似乎想說什麼,卻又搖了搖頭,閉上了眼睛。
王玨也不催促,隻是靜靜地看著他,目光如同實質,
彷彿能穿透他的皮肉,直抵他的靈魂。
良久,李大師終於承受不住這無形的壓力,猛地睜開眼睛,
淚水混合著汗水從臉上滑落。“我說……我全說……”他聲音嘶啞地開口,
“我是一年前被妖族脅迫的……他們抓住了我的家人,
逼我為他們做事……那些藥材,都被運到了關外的黑風穀,
交給了那個青銅麵具人……他……他是妖族安插在人族中的奸細頭領……”
王玨眼神一凝:“黑風嶺穀?青銅麵具人的具體身份你可知曉?”
李大師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每次交易他都戴著麵具,
聲音也經過了偽裝。我隻知道他實力很強,至少是築基初期以上的修為。”
王玨沉默片刻,又問道:“妖獸潮何時會來?它們此次是掠食任務,還是為了削減獸群消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