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節
致命考驗
詠姿剛剛洗完澡,整個人都是清爽的香氣,更要命的是,她連內衣都冇有穿。
太性感了!
程放的內心不禁喟歎了一聲,剋製著輕輕握住詠姿的肩膀想要鬆開她,結果她更緊地攬緊了他。溫柔的衝擊,讓他的心再次漏跳一拍。但她這麼害怕,他的心很快又疼痛起來,“對不起,”他抬手輕輕覆到她腦後:“我又嚇到你。”
詠姿終於平複下來,感覺跪在地上的膝蓋火辣辣的疼,她艱難地鬆開他察看傷口,程放隨著她的目光一看,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氣,詠姿的兩隻膝蓋有大片淤青,有些地方甚至擦損了皮。
他立刻將她抱回床上,去拿藥箱給她處理傷口。
詠姿坐在床邊,雙腳垂下來,程放蹲在她身前輕輕幫她上藥,“對不起,我不應該直接進來的。”他抬頭懊惱解釋說:“你的手機落在車上,我冇辦法聯絡你。”
“是我太膽小了。”詠姿還有點驚魂未定。“這個時間,媽媽不可能過來,而你剛剛回去。”隻有家人和他知道她家的密碼。
程放轉頭看衣帽間散落的東西,她分明是用儘力氣撲下去,所以膝蓋傷得那麼重。“剛纔是想找手機報警嗎?”
“不是,我想打給你。”詠姿雙手捂住臉,有點哽咽:“我第一反應是,不應該讓你走的……”
程放什麼話都說不出來,隻站起來將她輕輕擁向自己。詠姿靠在他身上,極度恐慌過後,有種虛脫的疲憊。
詠姿的睡裙,前麵也是深v的設計,程放剛纔蹲下來幫她處理傷口,抬頭一不小心就看到她白皙精緻的鎖骨,根本冇無法忽略。現在這個姿勢和高度,麵對她姣好的身材,一樣是挑戰。
當心愛的人如此性感地對你毫不設防地信任和依賴,她每個動作對你來說都是極度誘惑,最致命的是,她偏偏還不自知。
他程放何曾受過這種考驗?他就從不給任何人這樣的機會考驗他!
程放抬頭深呼吸了一下,環顧房間,床尾放著她睡裙的外袍,應該是她還冇來得及出來穿的,他伸手扯過來蓋到她的肩上,迅速將她裹住,低聲說:“彆著涼了。”
詠姿愣了一下,反應過來氣血上湧,剛纔嚇得蒼白的臉色很快就紅了。
見她不好意思,程放鬆開她去整理淩亂的衣帽間,然後給她倒了半杯熱水,看她喝完,他將杯子收出去。
浴室的護膚品還冇來得及收拾,詠姿想著過去整理,一走動就痛得她嘶了一下,聽見外麵有門關上的聲音,她一急就忍痛跑了出來。
程放剛鎖好陽台的落地玻璃門,“怎麼跑出來了?”他皺眉看了一眼她的膝蓋,彎腰將她抱起來。
詠姿輕呼一聲,伸手攬住他的肩,“我以為你走了。”
“我怎會不說一聲就離開呢。”他將她整個人小心地放到床上,“彆擔心,所有門窗我都檢查過鎖好了。”
“嗯。”有點草木皆兵了,詠姿覺得很丟臉。
他坐到她的對麵,輕輕擁抱她:“現在還害怕嗎?”
她的手下意識抓住他腰間的衣服,“你要回去了嗎?”
看時間是應該要回去了,但程放又有點不放心。她的頭靠在他的肩上,白皙修長的脖子一直在誘惑他,他忍不住偏頭用下巴輕輕蹭了一下。噢,除了擔心,此刻他更多的應該是,不捨……
嗷!深夜寂靜,他的胡茬已經長出來了,這個動作殺傷力不要太大!詠姿瑟縮了一下,馬上偏頭,欠身撤離了一點。
嗬,她的脖子怎麼那麼敏感?可是她稍微撤離後,這個誘惑更完整地暴露在他眼前了,程放終於忍不住輕輕吻了上去,果然溫香細膩。然後他就有點收不住了,托著她慢慢將她吻躺到床上。
綿密溫柔的吻一下又一下地吻在頸脖,詠姿有點難耐,等她反應過來,他的長腿已經跨上床來,將她整個人困在身下,她下意識用手抵住他的胸膛,他的運動服觸感溫柔,手掌下他的心跳急速有力。
她的心跳更快了。
詠姿的手按在胸口的那一刻,程放的吻更覺無法自持:“你剛纔說,不應該讓我走的。”他吻著她的耳垂:“現在,你的想法還一樣嗎?”
他的氣息在耳邊一直誘惑,詠姿難以抗拒地仰著脖子,勉強維持理智:“你的行李還在家。”
“明天一早再回去整理。”他收緊了攬在她肩下的手臂,身體無法自控地貼向她。
“可是……你冇有睡衣。”
“沒關係,”他湊到她耳邊低低地:“我可以不穿。”
詠姿羞恥地抬起雙手捂住了臉。
天啊,她的手放棄抵抗之後,隔著薄薄的絲質睡衣,他再次被柔軟衝擊!程放不再和她講道理,迫切地吻住了她的唇……難以想象一整晚,他用了多麼強大的意誌,才剋製到此刻……
於是,剛纔為她穿上的那件外袍,很快又親手為她脫下……
第二天,詠姿一直睡到程放叫她起來吃早餐。
等她洗漱出來,餐桌上擺好了早餐。
詠姿驚訝地:“你做的?”
“學校飯堂打包,a大的腸粉不錯的。”
“你回去了?”詠姿這才注意到客廳那邊立著一隻行李箱。
“昨晚答應你一早回去收拾行李的。”
“可是,你後來不是說膝蓋受傷了不適合泡溫泉,讓我把民宿取消了麼?”
“對。可是,”他的理由非常充分:“你也說了,我在這裡冇有睡衣。”
“……”
嗯,有了睡衣就方便很多了,早餐後程放洗過澡就換上了睡衣,然後理所當然地賴在被他勒令在床上“養傷”的詠姿身邊。於是秋高氣爽的大好週末,兩人躺在床上聊天。
“程教授。”
“嗯?”
“你為什麼不想讓我知道小時候你救過我的事?”
他驚訝地轉頭看她,擔憂地:“你想起來了?”
“媽媽告訴我了。”
他歎氣,伸手將她擁進臂彎,“我擔心你想起來後又覺得我是壞人。”
明明是他救了自己,卻被誤會成創傷的陰影,他那時候都還是個小孩啊,該有多委屈和傷心啊。“對不起……”詠姿心疼地擁緊他,“我覺得自己纔是你的陰影。”上次和梁時一起聊天,他還說記得她小時候很可愛呢,怎可能可愛?她覺得自己簡直太壞了。
“傻瓜,”他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你一直那麼耀眼。”
“突然覺得我擁有好多愛哦!我那麼壞,你們都冇有跟我解釋,也冇有強迫我糾正,反而想儘辦法讓我忘記。媽媽甚至將整個德寶樓的戶外景觀都改了,到今天我都不記得我怎麼掉進去的。”
“痛苦的創傷會啟動大腦的保護程式,忘掉一些記憶。”
“我也不記得我是怎麼忘掉你的。”
“不要再想了。”他本來就不希望她想起來,也不想她再糾結愧疚。程放將她的頭按在自己的肩上,“睡一會兒。”昨晚她後來睡著的時候,已經淩晨了。
詠姿冇幾秒又抬頭問:“你幾時開始對我死心的?”
“我冇有對你死心。”
“哼哼,彆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前女友都是高知女性。”
“誰說的?”他低頭小心觀察她的表情。
“以前媽媽們閒聊時聽到的,”她用手戳戳他的胸口:“可信度很高。”
“哇,程師奶連這個都跟你們說,她還有冇有一點未來奶奶的覺悟?”
“當時你在拍拖啊,”她語氣有點酸,“她的覺悟在彆人那邊的。”
他卻滿意地笑:“讓大小姐吃醋的感覺真不錯。”
“我是吃程師奶的醋,”她輕哼了一聲,“不是你的。”
“沒關係,”他笑眯眯地:“也足以說明其實你早些年就開始關注我了。”
“不是啦!當時我並未留意,就隻知道伯母閒聊了幾句兒子的近況,你知道的,兒子優秀媽媽很驕傲的嘛。然後不知道為什麼昨天下午開車過來找你的時候,所有關於你的零星資訊突然全都冒了出來,對上了號。”
“嗯,我感覺有點安慰了。”他擁緊她,輕輕撫著她腦後的短髮。
“喂,你彆扯開話題。”
“什麼都是,”他馬上坦白:“我就隻談過一次。”
程媽媽當時說的是兒子很專一,這個“都是”確實是詠姿詐他的。“什麼時候?”
“在北京讀博的時候,後來各自出國就分手了。”他捏了一下她的鼻梁:“你一直都不要我,我有什麼辦法?”
“嗯,”詠姿有點不好意思地:“我也要跟你坦白一下,我也談過一次。”
“我知道。”
“你知道?”詠姿震驚地:“所以你是知道我拍拖之後,才拍拖的?”
“嗯。”聽程師奶說大小姐在拍拖的時候,他的確覺得這麼多年了夢也該醒了。
“那你也知道我們很快分手了?”
“不知道。我後來冇再關注你的訊息,冇過久也分手出國了。”他坦承:“我已經接受,我們可能就隻能這樣了。”
“那為什麼還要求和我相親?”
“程師奶說你在相親,我就想,我還能不能再爭取多一次。”他笑:“其實在茶樓見麵那天我非常緊張,擔心你又像從前那樣抗拒我。但看你真的完全不記得我,心情又很複雜,有點慶幸,又有點,失落?”
“不會啊,你表現得非常專業,看上去擁有豐富的相親經驗。”
“嗬,彆以為我不知道,你並不是在讚美,”什麼專業、豐富,她是偷偷給他挖坑,“你是我唯一一次相親。”
“但和你見麵已經是我,”詠姿伸出手指認真地回憶,“第一……二三四五六七**……第十個相親對象了。”
“黎詠姿!”她故意氣他的,程放生氣地低頭要咬她。
她笑著捂住他的嘴巴:“恭喜你,你的數字是最圓滿的。”
“這個解釋勉強接受。”
“我大三才拍拖,大四他說決定回老家考公,我們就分手了。”她用手指點點他的肩,強調:“大學裡的戀愛很純潔的。”
“我知道。”他笑著擁住她:“博士生的戀愛也很純潔。”其實這些年學業和工作都很繁重,他本也冇什麼時間分給愛情,因為專注,所以才能成為這麼年輕的博士生導師和學院副院長。但詠姿對他來說很不同,他必須謹慎地把握節奏。“相親後我很擔心你冇看上我。那晚你和梁時來聽課,我簡直欣喜若狂。”
“二小姐拉我過去的,說你講的課非常好。”
“感謝她。”
“你那晚也非常正常。”她不好意思地:“其實我心動的。但你太聰明瞭,我自覺不是你的對手。”
他驚訝地:“你為什麼要做我的對手?你應該做我的對象。”
“哼,不接受甜言蜜語的感情矇蔽,婚前協議還是要簽的。”
“那,接受男色誘惑嗎?”他低頭想要吻她。
她立刻後撤:“不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