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節
方競珩輕笑:“突然覺得自己很重要。”
“當然重要,”梁時也笑,他不是一直跟她強調這點麼:“你是我老闆啊!”
“那我的看法也比楊總更重要囉?”
“毋庸置疑!”梁時斬釘截鐵地。然後她就看見此人上一秒還含蓄的笑容馬上舒展開來。看吧,他果然很在意這個點。作為一個有追求的優秀助理,讓老闆愉快地工作,也是職責和能力的一部分。
“梁時,”方競珩停下來看她:“謝謝你。”
“為什麼呢?”
“你來了之後,帶給我……們很多驚喜。”
“不用謝,公司付了薪水。”
他笑,不說話,繼續向前走。
“如果你還是覺得感謝,”梁時追上去,“那就,”她故意停了一下:“多付一些薪水?”
“嗬!”他抬手輕輕揉亂她的劉海:“才2個月就想加薪,你會不會貪心了一點?”
“進公司之前你不是說了嗎,”梁時將劉海理好,“這個職位很有前景。”
“我是長期主義者,”他邁開長腿就走,“請繼續認真工作。”
“老闆,”她再次追上去:“真的不能考慮一下嗎?”
這個小財迷!他忍不住扯了扯嘴角,“我可以先給你一些情緒價值。”
“……”梁時歎氣,“老闆個個都一樣,喜歡畫餅啊……”
“哈哈哈哈!”他笑出聲來。“剛纔是誰主動要求我這方麵要積極一點?”
“……”
看她無法反駁的樣子,方競珩忍不住又笑了,最近每天都很期待和她一起下班散步回家。就,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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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愛狂奔
方慕瑜早前邀請方競珩來參加釋出晚宴,跟他開玩笑說:“我們下了重本,明星、模特、網紅,各種不同類型的漂亮女生哦!”他原本不想來,但昨晚知道梁時回廣州後,他又臨時改變主意,想著週日可以和她一起回深圳,於是他下午從深圳開車過來了。
不過他的確冇想到會在這裡遇到梁時,她不知道從哪裡突然冒出來的。但他的驚喜並冇持續多久,台上的聲音有點大,她一直跟一位成熟男士狀態親密地聊天。他看了一會,默默地轉開臉,又忍不住轉回來,終於決定過來打斷她。
結果竟然是,她的哥哥?
當年那麼疼痛的情況下,方競珩對梁辰隻有一麵之緣,完全冇有認出來。
方競珩驚喜地:“原來是哥哥!”難怪握手時覺得梁辰手掌粗糙,應該是這幾年康複鍛鍊的緣故,他誠懇地再次伸出手:“一直想找機會親自向你道謝。”
“哦?”梁辰有些困惑地和他再次握手。
“就是,”今晚的兄妹姐弟的關係有點複雜,梁時撫了一下額,跟梁辰解釋:“當年我們送過方總去醫院。”
“哦……”梁辰意味深長地看了梁時一眼:“那個後來出國留學的師兄?”
“呃……”哥哥指代得那麼明顯,梁時稍微有點心虛:“對。”
接收到妹妹這個閃躲的表情,梁辰對方競珩回覆得很官方:“方總有心,那種情況大家都會幫忙的,不足掛齒。”他轉頭又看著妹妹,“以後梁時還請方總多指教。”
“梁總謙虛了。梁時很優秀……”
梁時低頭看了一眼腕錶,望向前麵的舞台打斷兩人的交談:“我先失陪啦!”然後她就丟下他們跑到前麵去了。
兩位男士看著她跑遠。
梁辰拿起香檳碰了碰方競珩的杯子,不經意地問:“方總此前在哪裡留學?”
“美國波士頓。”
梁辰喝了小口酒,笑了一下:“小時曾經想申請那邊的大學。”
“哦?”即便沉穩如方競珩,聽到這個資訊也難掩震驚,馬上轉頭問:“什麼時候?”
“大概大三吧?她又跑去考了雅思。”
她當年不是說不會考慮出國的嗎?她是想來找自己嗎?方競珩深呼吸了一下,“後來,為什麼冇有去?”以梁時的成績和表現,應該能申請到好學校的。
“不知道。”梁辰看了他一眼,“她原本並冇有留學計劃。”
梁辰的眼神耐人尋味,方競珩不由得望向舞台那邊,梁時已不見蹤影。
“梁總,”方競珩壓下內心的驚濤駭浪,“找機會我們一起吃個飯。”
“好。”
方競珩在控製檯找到了梁時。“看來你對薪水真的很不滿意。”
“哈?”老闆的語氣有點幽怨,梁時一時冇反應過來。
難怪剛纔她突然冒出來的,方競珩瞄了一眼她胸前的工作證,“我要深刻反省,為何要令你週末跑回廣州兼職?”其實看她今天穿了短褲西裝套裝而不是禮服,他就應該想到她是來幫忙的,隻是瘋狂的醋意讓他短暫喪失了部分思考能力。
“免費的,”梁時求生欲即刻上線,將工作證的正麵翻過去。晚宴詠姿要招待大客戶及媒體,她乾脆戴上工作證幫忙看著點現場流程。
“方慕瑜竟然連這點錢都省?”方競珩皺眉:“我去找她!”
“哎!”梁時趕緊製止他。“我私人幫忙的。”
方競珩看她緊緊抓住自己的西裝衣袖,輕笑了一下:“那下次我需要私人幫忙……”
“可以!”
她冇有一絲猶豫,方競珩終於滿意。
梁時果斷換個話題,看著會場穿著斜肩禮服的詠姿讚歎地:“大小姐今晚好美,對吧?”
“這個問題,應該問程放。”他拿出手機來拍了幾張會場的照片,發到四個人的群裡了陳放,然後對梁時說:“他要請我吃飯。”
“為什麼?”
“免費幫他女友這麼大的忙,他好意思嗎?”
“跟你有什麼關係?”他剛說去找方總拿錢,這麼快又想坑程教授的飯。
他理直氣壯地:“你是我的人。”
“……”她無語地瞪了他一樣,有時候,外表斯文紳士的方總,也挺厚顏無恥的。
他無辜地看著她,隻覺得她微慍的表情可愛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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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得很快,瘋狂的雙十一後,詠姿休假。一個多月冇回家,假期第一天她就回了順德。
程放有課,便計劃週六去順德接她。
週五下午上完課,程放往辦公室走去,前麵有人吹了一聲口哨。程放望了一眼,路旁的休息長椅坐著一個戴著墨鏡的短髮女生。看他望過來,女孩又吹了幾聲口哨,他冇理會徑直過去。冇多久手機震動,是詠姿的電話。
嗬,大小姐終於想他了。他笑著接通了電話。
“程教授,”詠姿問:“美女跟你打招呼,你為什麼不理?”
“我覺悟向來很高。”他立刻反應過來,停下來環顧四周,驚喜地:“你過來了?”
“你猜。”
“在哪裡?”林蔭道樹木很多,不知道她藏在哪棵樹後。
她笑嘻嘻地:“應該一直在你心裡?”
他也笑了:“這個不應該是疑問句。”
“但不在你眼裡。”詠姿不滿地嘟了一下嘴:“這個是肯定句。”
程放“謔”地轉身,剛纔休閒椅上的女孩果然正在打電話。他驚喜地說:“你彆動,”他快步向她走去,“我來找你。”
詠姿見他發現了自己,哼哼了兩聲掛掉電話,像隻小炮彈一樣從椅子上彈起來跑走。
程放一看她的方向是停車場,趕緊追過去。外來車輛不能進入大學,但他此前登記了詠姿的車牌方便出入,詠姿今天應該是從順德開車過來。
因為剛下課不久,同學們都還冇走遠,很快管院同學的朋友圈出現了程副院長穿著皮鞋一手拿著手機一手拎著公事包在校園裡飛奔的小視頻,從行政樓門前經過管院教學樓穿過二飯堂旁邊的小巷,幾乎可以剪接成一個完整的路徑。同學們從未見過翩翩公子程教授如此奔放的一麵,這是,趕著去飯堂吃飯嗎?
跑過教學樓後拐了個彎,詠姿的速度逐漸下降,上一次這樣極速前進還是十幾年前大一運動會跑4100,體能已完全不可比。果然生理時鐘是客觀存在,她心有慼慼焉地回頭看,咦,程放竟然還冇追上來?也是,她微歎,他也已經,不年輕了……
程放抄近路從小巷跑出來時,詠姿正頻頻回首察看“敵情”。他鬆一口氣,將手機丟進公事包,調整了一下呼吸,等她跑近才跳出來,今天的裝束實在限製了他的發揮,不然在抄近路之前他就應該追上她的。
等詠姿再次回過頭來,程放已在麵前攔截,她下意識刹住腳步,眼睜睜地看他淡定的過來,捉住了她的手腕。
完敗。詠姿歎氣,乖乖地交出了車鑰匙。
詠姿的確是從順德直接過來的,奉命給程教授送晚餐。
下午在後廚,詠姿看著媽媽親自打包菜品,不由得提醒道:“我纔是你的女兒,但程放未必是你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