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節
“很明顯這方麵你目前為止做得甚好。”即便是老闆娘,要找和他勢均力敵的對手也有點難度。
“謝謝。”他又加了一句:“程師奶對你也很滿意。”
“她們說的應該不算吧?”
“哈哈!”看詠姿一副最後還得看本小姐的表情,程放終於笑出聲來,“看來回去得做個詳細的課題研究規劃了。”
“我覺得,也可以有。”詠姿點頭,火鍋的蒸汽氤氳,她覺得臉上的體表溫度再次上升。
他太愛看她這樣直率的害羞。
早已祛魅
而她和方競珩的過去有什麼呢?幾乎什麼都冇有。誰冇年輕過,誰冇暗戀?分彆這麼多年,大家的經曆、際遇完全不同,長大了,審美的眼光和角度都成熟了,她自問自己現在對方競珩冇有任何非分之想。
她對所謂的精英成熟男,亦早已祛魅。
至於重遇那一刻她為何那般難過就更好解釋了,即使他隻是曾經相熟的師兄,她也絕不會希望他發生不好的事情。
反過來看,這些年方競珩的求學和職場經曆隻會比自己更豐富,什麼優秀的女性冇見過?退一萬步講,他真的如她當年單方麵猜測的那樣,曾經有過那麼一點喜歡過自己,也不足以讓他做過任何一點努力,甚至都冇有表白的衝動。
那麼今天,在彼此都經曆過滄桑之後,她又憑什麼以為他執著的是感情?她明明一早就知道方競珩對愛情和婚姻冇有期待的。
不過一份工作,無需過度解讀。她接受自己的過去,不糾結也不留戀;也很清晰未來想要什麼。很多重逢,都上升不到要驚動愛情。
第二天週五,梁時一早起來繼續惡補戰略谘詢的行業知識。之前準備麵試她快速瞭解過不同項目案例的解題思路,這天她又找了頂級谘詢公司的學習資料,包括一些思維模型,案例分析,以及一些課程等等。
晚上,方競珩打電話給梁時。
“我聽hr說,你簽了offer!”他的語氣有點興奮。
“是的。以後請方總多多指教。”
“下週一可以過來上班?”方競珩向她再次確認。
“對。”
“你怎麼過來?”
“高鐵。公司會報銷嗎?”
她的角色進入得那麼快,他忍不住扯了扯嘴角:“可以。”
“感覺方總會是個嚴厲的老闆,有什麼我需要提前注意或者準備的嗎?”
“彆擔心,你這兩天已經積累了一些分數。”
“看來司機也將是工作內容之一。”
“要做好心理準備,接下來真的會很忙。”
“好的老闆,週一見。”
“週一見。”
週六又是高強度學習的一天,下午四點多詠姿打來問晚上怎麼安排,梁時纔想起和她約了晚飯。
“你想吃什麼?”梁時看了一眼時間:“現在是不是有點太早了?”
“哇,來見我你竟然還嫌早?”詠姿哼了一聲:“我訂了琶醍的餐廳,1小時後廣州塔地鐵站彙合。”
“好。”大小姐的安排向來有趣,梁時都不必再問為什麼不直接打車去琶醍。
五點多兩人在地鐵站接上頭,“時間剛剛好!”詠姿拉上梁時跑去坐有軌電車。
這條觀光電車開通將近10年,梁時從來未坐過。天氣炎熱,但傍晚的陽光漸趨溫和,沿途風景鍍上一層溫柔的光影。到達餐廳的時候,西邊的天空正渲染大片大片絢爛的晚霞,在珠江邊上充滿工業美學的氛圍裡,兩人在餐廳的露台享受了一個完整的夏日江畔日落。
吹著江風喝著精釀,有一刻大家都冇有說話,靜靜看珠江沾染了夕陽變成琥珀顏色,安靜流淌。
夜幕慢慢降臨,梁時終於歎了一句:“廣州太美好了,捨不得離開呀!”
“你決定去深圳了?”
“嗯。”
詠姿笑嘻嘻地:“方師兄最終還是打動了你。”
“嚴格來講,是頌揚的職位很吸引。”
“另一角度來看,”詠姿揶揄她:“老闆很重要。”
梁時也答得理直氣壯:“找工作看老闆不是很正常麼?”
“哎,就是可惜了樂滋的職位,誰當時跟我說承包我未來幾年的巧克力?”
“嗬,這個任務現在應該有更合適的人選了。”
“誰?”詠姿假裝不懂。
梁時環顧左右:“今晚程教授怎麼冇來?”
“這個問題有點奇怪,明明是你約的我。”
“但最近你們都是孖公仔一齊出現的喔!”
“喂,去汕頭好像是你先答應他的。”
“好吧,今晚也是我先說的。”梁時碰了碰她的杯子,歎了一口啤酒:“你邀請他來呀,和高知聊天很暢快的。”
“呸,你是在內涵我低智嗎?”
詠姿話剛說完,電話響了,是程放。
“在琶醍?”
“你怎麼知道的?”今晚她出來和梁時約會老闆娘是不知道的,那麼二五仔是另有其人了,詠姿看了一眼對麵那位美女,梁時無辜攤手。
“看了你的朋友圈。”
“哦……”原來罪魁禍首是自己剛纔忍不住發的幾張珠江的晚霞和夜景。
“你和朋友在一起嗎?”
“二小姐。”
“我在附近,可以過來嗎?”
“……”
梁時插了一句:“程教授快過來,大小姐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