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式，不愛加糖。他中午常去公司對麵那家麪館，點一樣的牛肉麪。他壓力大的時候會皺眉，眉間有三道淺淺的紋路。

我像做項目一樣，在心裡給他建了個檔案。

但我不敢說。

他是總經理，我是新員工。他三十五，我二十四。他是我哥的發小，我是他發小的妹妹。

哪個身份，都不該動心。

我把這點心思藏得很好，好到我以為隻有自己知道。

直到那天——

項目慶功宴，他破例喝了幾杯酒。

散場的時候，他站在門口等車，我正好也從裡麵出來。

“怎麼回去？”他問。

“地鐵。”

他看了看錶：“太晚了，我送你。”

“不用，沈總，我叫車就行。”

他忽然笑了一下，低下頭看我，眼神有點無奈。

“蘇悅，你是不是故意氣我？”

我一愣：“什麼？”

“讓你叫名字，你偏叫沈總。”他說，聲音有點低，“讓你彆躲我，你見我就跑。”

我心裡一緊，說不出話。

他往前走了一步，離我很近。

“你是不是覺得我不知道？”他問，“你偷看我，我每次都知道。你記我喜歡吃什麼，我也都知道。你加班等我送牛奶，我等了很久纔敢去，怕你發現我等了很久。”

我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沈逸……”

“彆說話，”他打斷我，“聽我說。”

“我喜歡你。不是領導喜歡下屬，是男人喜歡女人。我忍了很久，不想嚇著你，也不想讓你為難。但你一直躲，我忍不下去了。”

他看著我，眼睛亮得驚人。

“蘇悅，你給我個準話。你要是覺得不行，我以後就是沈總，絕不會再往前一步。你要是……”

他冇說完，我忽然踮起腳，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他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然後他笑了，笑得像個小孩子。

“你這是同意了嗎？”他問。

我臉紅透了，低頭不說話。

他伸手，輕輕把我拉進懷裡。

“不說話就是同意了。”他在我頭頂說，“蘇悅，我等這句話，等很久了。”

那天晚上回家，我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手機亮了一下，他發訊息：“到家了嗎？”

我回：“到了。”

他：“早點睡。”

我：“你也是。”

他：“蘇悅。”

我：“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