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分手那天

手機螢幕亮著，遊戲音效從聽筒裡炸出來。

“趙宇，你能來公司接我嗎？”我攥著手機，站在寫字樓門口的台階上，初冬的風灌進脖子，“我加班到十點了。”

“打團呢，你自己打車回來唄。”那邊的聲音敷衍得要命。

“我等你兩個小時了。”

“誰讓你等的？我又冇讓你等。”他的語氣不耐煩起來，“蘇悅，你能不能彆老用這種事綁架我？我打把遊戲都不消停。”

電話掛了。

我盯著螢幕上“通話結束”四個字，忽然覺得可笑。

這就是我談了三年的人。

大學時他追我，在宿舍樓下彈吉他，五音不全地唱《情非得已》。室友都說他配不上我，我不聽。畢業後我進了這家公司，每天累得像條狗，回家還要給他做飯、洗衣服。他呢？工作換了三份，最長的那份乾了兩個月，理由是“老闆傻逼”。

現在他理直氣壯地讓我自己打車。

我冇打車。

我在冷風裡站了二十分鐘，等一個永遠不會來的人。

不是等他來，是等自己死心。

第二天是週六，我回家收拾東西。他窩在沙發上打遊戲，外賣盒堆了一地，屋裡一股餿味。

“我搬走。”我把鑰匙放在鞋櫃上。

他這才抬頭，愣了一下：“你抽什麼風？”

“趙宇，我們分手。”

他嗤笑一聲：“就因為我冇去接你？你至於嗎？”

我冇說話，拖著行李箱往外走。

他追上來拽我胳膊：“蘇悅！你講點道理行不行？我打把遊戲怎麼了？你天天加班到那麼晚，我說過你什麼？你現在跟我甩臉子？”

我甩開他的手。

“你冇說過我什麼，你隻是從來不問我累不累。”我看著他，這個我看了三年的人，忽然覺得陌生，“我發燒的時候你在打遊戲，我項目出問題的時候你在打遊戲，我需要人接的時候你還在打遊戲。趙宇，你心裡有我嗎？”

他噎住了。

門在身後關上的時候，我聽到他罵了一句臟話。

我冇回頭。

拖著行李箱走在街上，陽光刺眼，我忽然不知道自己該去哪兒。租的房子是他找的，押金是他付的，我淨身出戶。給哥打電話，響了五聲才接。

“悅悅？咋了？”

“哥……”我一張嘴，聲音就啞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