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惜年華贈離彆 第9章

不惜年華贈離彆 第9章

裴津年第一次被趕出了裴家。

他腳步踉蹌,以至於從老宅到門口不過一小段路,都渾渾噩噩地走了很久。

上車後。

他望著窗外的夜景許久,才翻開離婚證。

紅色印章映入眼簾的瞬間,唯一的一時幻想也被掐滅了。

虞時惜竟然真的和他離婚了!

可她那麼愛他,怎麼會捨得?

何況還是在他眼皮底下瞞著他順利走完離婚流程的!

裴津年努力回想著這些日子的一切,可越想越想不出來,反倒偏頭痛的毛病又犯了。

他閉眼許久。

迷迷糊糊間,下意識呢喃喊道:“時惜,我頭疼。”

裴津年從小便有頭疼的毛病,久病成了習慣就連裴父裴母也不甚在意了。

以至於過了這麼久,裴津年都還記得,新婚不久時虞時惜撞見他犯頭痛時的神情。

因為他在她的眼底看到了心疼和濃烈得溢位的愛意。

從那以後,大到中醫理療按摩手法,小到書房的熏香、食療,她都親力親為。

從前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為了他親自下廚。

他的生活已經習慣了她的存在了。

裴津年始終清楚地認為,他不愛她。

可她無色無味,靜悄悄地,卻像空氣一樣。

失去後,他好像會窒息。

現在,迴應他的隻有沉默。

裴津年苦笑。

他差點忘了,虞時惜不在。

而他現在甚至連她人在哪都不知道。

裴津年冇有睜眼。

彷彿這樣,他就可以自欺欺人的騙自己,他那個向來無論他多晚晚歸都會等著他的妻子冇有離開。

這一切,隻是一場夢而已。

等夢醒了,失控的生活便會迴歸原位。

可越閉眼,腦海裡浮現的關於虞時惜的畫麵就愈發多......

裴津年猛地睜眼,重重砸了下方向盤。

這晚,他為了找到虞時惜忙到了深夜。

可所有她曾經去過的地方,他通通找了一遍皆未果。

深夜,裴津年疲憊地到家。

剛進門,玄關處,一道身影便迎了上來。

他連忙喊:“時惜?”

卻在看清是溫煕後冷下了臉。

溫煕掩下眼底那抹嫉恨,體貼地將熱水遞給他,語氣驚訝,又帶著恰好到處的落寞。

“津年哥,我也是才知道虞小姐要和你離婚。”

“她怎麼會突然又要跟你離婚,是....因為我嗎?可我隻是想陪在你身邊,從來冇有想過和她搶你,更冇有想過搶走她裴太太的位置.......”

“如果虞小姐真的這麼容不下我,要不我走吧。我不想你為難,津年哥........”

她哽嚥著抹淚,穿著單薄的睡裙便要往外。

剛走兩步,裴津年揉了揉太陽穴,出手把人攔下。

“你不用走,這件事是她的錯。”

虞時惜不是第一次提離婚了。

她一定又是在鬨。

這種手段他已經很熟悉了,往常哪一次不是他在妥協。

可這次他不想了。

既然她非要用這麼極端的手法逼他,那就偏不順著她。

剛好趁此機會讓她以後清楚裴太太該做的事,不再鬨出這種事給裴家添堵。

想著,他開口:“溫煕,我們結婚吧。”

溫煕幾乎僵住,渾身血液倒流。

她盼著這一天盼了太久了。

雖然不是想象中的盛大求婚,可她已經很高興了。

她高興地撲進裴津年懷裡。

“津年哥,我答應你!”

婚期定在半個月後。

接下來的日子,溫煕忙著試婚紗和婚禮的一係列流程。

而裴津年卻越發心亂。

虞時惜竟真的一點聲都冇有了。

以前他隻是和溫煕多說幾句話她都恨不得要撕了人。

現在他她又在裝什麼賢妻?

到最後,這份心慌演變成一種較勁的慍怒。

他特地喊來助理吩咐:“訂婚宴幫我邀請全京名流,到時候我要宣佈溫煕纔是我唯一真愛,從來不是所謂的插足者。”

訂婚宴上,觥籌交錯。

往來賓客祝賀著,裴津年卻冇有迴應的心思,隻是盯著大門看。

溫煕穿著婚紗出來,咬咬唇挽上他的手:“津年哥,你怎麼還在這?我們的訂婚宴都快開始了......”

“今天之後,我就是你名正言順的裴太太了,對不對?”

溫熙的眼中滿含期待。

裴津年眉間卻微不可查地皺起。

那一句“是”,如鯁在喉,怎麼也說不出。

忽然——

“祝你們渣男賤女百年好合啊!”

一道女聲響起。

裴津年立刻扭頭,就看清了來人是虞時惜的好友。

未等他開口,溫煕已經委屈巴巴地躲到他身後:“虞小姐自己不出麵,就請你來欺辱我是嗎?”

看著她綠茶的模樣,好友隻冷笑:“我來送你們一份結婚大禮。”

說罷,大螢幕閃動突然切出一段視頻。

下一秒,賓客的驚呼聲炸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