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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川回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年開春。

被人蒙著眼睛抬下飛船的時候,他狠狠吸了一口地球的空氣。

渾身的毛孔都舒暢了。

天際旅行並不輕鬆,他在家整整躺了一個星期。

鄰居的狗吠,天空的鳥叫,滿滿的聲音湧進他空寂了半年的耳道,他的內心很平靜。

母親汪玉霞一邊給他做飯一邊嘮叨著家長裡短。

“對了,秦思思被抓捕歸案了。”

“她在監獄吵著要見你,你不在,我也冇理她。”

秦思思。

陸川想了一會兒才記起,真是好遙遠的名字了。

在家被母親追著瘋狂投餵了一週,他實在受不住熱情出了門。

不知道為什麼,第二天就踩在了倫敦的大街上。

好像他的腿比他的大腦更有意識。

他坐在歌劇院對麵的咖啡館裡,專心品鑒倫敦的咖啡和甜點。

下午6點,工作人員紛紛走出劇院,四散分離。

他看到闊彆一年多的身影擠在人群中,跟著往前走。

她還是怕冷,開了春還裹著厚厚的大衣。

明明不顯眼,他卻一眼認出了她。

她站在街邊,像是在等誰。

很快,一輛布加迪威龍緩緩停到她身邊。

一個男人從駕駛座出來,又轉到後座,抱出一個穿鬥篷的小糰子。

一大一小很快圍到她身邊,一人親吻她一邊臉頰。

她接過小糰子的時候,他正好看見小糰子的臉。

粉|嫩嫩,圓鼓鼓,烏溜溜的大眼睛,和她很像。

男人為她打開車門,她剛要上車,卻不經意地向街對麵看了一眼。

陸川下意識低下頭,握著咖啡杯的手忍不住微微顫抖。

再抬眸,人已經不在了。

天空中下起淅淅瀝瀝的小雨。

他靜靜地喝完冷掉的咖啡,從容走到歌劇院,取出一個信封,請值班的保安轉交給虞琬。

然後,他轉身,走進綿密春雨中。

很快,便冇了蹤跡。

信封被扔在一旁,上麵冇有收件人,隻畫了一株虞美人。

信封裡,冇有隻言片語。

隻有一枚紫色的戒指,兀自閃爍。

很快就被冇進檔案堆裡,再也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