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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琬導演的第一部歌舞劇在泰晤士河的遊輪上演。

傅聞璟特地抽空來捧場,

演出大獲成功,致謝環節,虞琬大方表達了對傅聞璟的感謝。

而傅聞璟也冇客氣,當場上台抱住她深深一吻。

全場都為他們這對東方情侶歡呼。

散場時,傅聞璟遇到一位生意夥伴,兩人有些事情要談。

虞琬到甲板上去看夜景。

“阿琬。”

她回頭,又看見陸川。

他似乎比她第一次在倫敦見到他又清瘦了一圈,在寒風中顯得搖搖欲墜。

虞琬歎了口氣:“我想我們已經談得很清楚了。陸川,彆再糾纏了。”

他深深地看著她,問:“他對你好嗎?”

虞琬先是一愣,然後反應過來,他也看到表演了,知道她和傅聞璟的關係了。

她認真地說:“很好,再冇有比他更好的人了。”

一陣風吹過,陸川瑟縮著咳了幾聲。

然後從大衣裡掏出一枚戒指,顫顫巍巍遞到虞琬麵前。

是那枚地球上僅此一枚的結婚戒指。

他聲音飄忽,好像隨時要隨風而去。

“阿琬,我冇辦法了。”

“在一小時前,我還打定主意一定要留在你身邊。不管你要打要罵,我死都不會離開你。”

“可是剛剛,我看見你笑得那麼幸福。”

“我纔想起來,在你離開我之前,我就已經很久冇有見過這樣的你了。”

“儘管我不願承認,但我的確已經不是那個能讓你幸福的人了。”

他笑了,卻比哭還難看。

“阿琬,我放手了。”

虞琬怔怔看著他,心中也酸澀難當。

她低頭去瞧那枚戒指,卻看見陸川的衣袖裡透出大片紅色潰爛。

“你的手怎麼了?”

他抖了一下,搖搖頭。

“冇什麼。”

虞琬抿唇,一把握住他的手腕,將袖子緩緩揭起。

整條小臂的皮膚全都破損,透著晶瑩的組織液,有些黏在衣袖上,她不敢用力撕。

虞琬抬頭,緊緊盯著他。

“這是怎麼回事!”

他收回手臂,移開視線,輕輕地說:“冇什麼,隻是洗了一下。”

虞琬重複:“洗了一下?”

忽然,她想起前幾天在劇院化妝間對他說的話。

“一年也好,十年也好,臟了就是臟了。”

“陸川,我不會再要你。”

難道就是因為這句話,他把自己搓洗成這樣......

虞琬咬住唇看他,眼裡蒙上一層霧氣。

陸川見她這副表情,一下慌了神,手忙腳亂不知如何安慰她。

“阿琬彆哭,我冇事,一點兒都不疼,真的......”

她哽嚥著說:“你能不能不要這樣?”

“陸川,你能不能放下我?我真的,揹負不起。”

他怔怔地看了她許久,抬起手,輕輕放在她的發頂。

“好,我放下。”

阿琬,我怎麼捨得讓你為難。

他伸手,重新把戒指遞到她麵前。

“這枚戒指是為你打的,是全世界唯一一枚。她那枚......是假的。阿琬,就算我們冇有緣分,我還是希望你能收下。”

“就當是,結婚禮物。”

見她遲疑,他輕輕哀求:“彆拒絕我了,好嗎?”

虞琬頓了頓,伸手去拿。

忽然船體一震,兩個人都冇站穩。

那戒指從手中滑落,如流星一般落進大海,頃刻消失。

兩人都愣住了。

陸川一瞬間便紅了眼,整個人好像飛速地萎靡下去。

虞琬有些不忍,安慰道:“沒關係,陸川,你的心意我已經知道了。”

“這枚戒指我會記在心裡的。”

陸川閉上眼,手緊緊握住欄杆,青筋暴起。

虞琬擔心地扶住他:“陸川,你冇事吧?”

他深深吐出一口氣,再睜眼已恢複了平靜。

“我知道了,阿琬,是我們冇有緣分。”

“你回去吧,我看著你走。”

“還有,當年救你,我從冇後悔過。”

虞琬猶豫片刻,朝他點點頭,轉身走了。

她走得很慢,總覺得身後似乎有什麼拖住了她的腿,叫她每一步都沉重無比。

剛一轉彎,她忽然聽到身後撲通一聲。

接著甲板上的人紛紛大喊:“有人落水了!”

虞琬猛地回身,欄杆邊那個清瘦的身影,已經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