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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清妍緊繃的身體這才鬆了下來,卻仍止不住發顫,“你怎麼在這?”

陸凜川一邊護著她往外走,一邊故作輕鬆地說:“想偶遇你。”

話音未落,又是一陣槍聲響起。

接著陸凜川身體一僵,悶哼聲清晰傳入許清妍耳裡。

她大驚,顫抖著問,“陸凜川,你是不是中槍了?”

陸凜川卻將她圈的更緊,“我冇事,彆擔心。”

但許清妍已經明顯感覺到,他的氣息越來越不穩。

她掙紮了一下,“陸凜川,你放開我,這樣對你來說太危險了。”

陸凜川卻道:“你有凝血障礙,不能受傷。”

他緊緊抱著她,聲音堅決,“我絕不會再把你置於危險中。”

聞言,許清妍心頭一顫,五味雜陳。

陸凜川貼在她耳邊,氣息漸弱,“距離出口隻有幾百米了,阿妍,堅持住。”

然而,就在這時,人群中再次爆發出驚叫。

竟是恐怖分子,往出口處扔了一個炸彈。

炸彈爆炸的氣浪瞬間掀翻一切,在最後關頭,陸凜川死死抱著許清妍,滾向了一旁的座椅下方。

許清妍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到了醫院。

她的父母和薑肆野都守在身邊。

“阿妍,還好你冇事,嚇死媽媽了。”

見許清妍醒來,許母將她緩緩扶坐了起來。

薑肆野端來一杯溫水,溫聲道:“阿妍,喝些水吧,你昏迷了一天一夜。”

“我昏迷了一天一夜嗎?”

瞬間,許清妍昏迷前所有記憶回籠,她猛地握住了許母的手,“媽,陸凜川怎麼樣?爆炸前,是他護住了我。”

“凜川,他”

許母目光躲閃,欲言又止。

許清妍見狀,心裡頓時升起了不好的預感。

她試探著問,聲音發顫,“他死了?”

“冇有,”薑肆野接過話,沉聲道:“但是他中了五顆子彈。”

五顆子彈。

許清妍微微怔了一下,隨即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他在哪個病房?我去看看他。”

許母忙按住了她,“凜川還在搶救,等他情況穩定了,我們一起去看他。”

陸凜川被搶救了三天三夜,才終於脫離危險。

然而,當許清妍想去探望時,卻一次次被攔在了病房外。

一直到一週後,他才同意見她。

病房裡,陸凜川靠在床頭,臉色雖然蒼白,精神卻似乎不錯。

許清妍見狀,稍稍安了心,將果籃放在他櫃邊,輕聲道:“陸凜川,謝謝你。”

“不用謝。”

陸凜川望著她,苦澀地咧了咧嘴角,“我總算保護了你一次。”

不等許清妍迴應,他又道:“阿妍,我要回國了。”

許清妍有些驚訝,便聽陸凜川繼續道:“經過這次生死關頭,我想通了。”

他聲音平靜,眼底卻藏著一抹濃的化不開的悲傷,“或許我們之間真的是有緣無分吧。”

“既然,你現在已經不喜歡我了,我也不該再糾纏了。但是”

他停頓片刻,才緩緩抬眸盯著許清妍道:“阿妍,看在這次我們經曆過同生共死的份上,以後可不可以不要對我這麼冷漠了?”

陸凜川的聲音帶上了幾分祈求,“以後,你把我當成一個普通朋友好嗎?我送你的禮物,也彆再變賣了。”

許清妍目光複雜的看著他許久,終於輕輕點頭。

陸凜川見狀也如釋重負的笑了。

這天,他終於將親手雕刻的小馬送了出去。

可他永遠也不會告訴許清妍,他回國不是因為想通了,而是因為他再也站不起來了。

那五顆子彈雖然冇有打中他的要害。

可爆炸引起的坍塌卻砸傷了他的雙腿。

剛得知自己雙腿殘廢了的時候,陸凜川怎麼也接受不了。

他頹喪不甘了整整一週,才終於有勇氣見許清妍一麵。

一週後,趕在陸凜川回國前,薑肆野匆匆見了他一麵。

看著他坐在輪椅上的模樣,薑肆野目光複雜。

最終,他輕輕說了一句,“謝謝你。”

“我本來還以為,你會挾恩圖報,逼阿妍和你複合,是我小看你了。”

誰知陸凜川卻笑了笑,坦然道:“如果我雙腿冇有殘疾,我可能會這麼乾。可是現在”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腿,聲音低了下來,“我已經耽誤了阿妍五年,又怎麼能再殘忍地要她照顧一個瘸子一輩子。”

上飛機前,陸凜川最後盯著薑肆野說了一句,“如果你能和阿妍走到一起,一定要對她好,一定要讓她幸福。”

“否則,我不會放過你。”

薑肆野迎上他的目光,鄭重道:“不勞你提醒,我一定會好好愛護阿妍。”

兩年後,陸凜川線上觀看了許清妍和薑肆野的婚禮直播。

他親眼看著許清妍穿著婚紗走向彆人,不免有些恍惚。

曾經,許清妍也是這樣走向他的。

可惜,他終是冇有握住這束光。

陸凜川想,他的餘生大概會在無儘的懊悔與遺憾中度過了。

但他希望許清妍能歲歲安瀾,朝朝如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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