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禾,你鬨夠了冇有?”

我痛暈過去。

再次醒來回到我和兄長破敗的院子。

身邊空無一人,隻有沈硯清留下的一塊留音石。

“薑綰禾,你要是想讓你阿兄知道,你大可以繼續鬨。”

阿兄是我在這個世上最後的親人。

我不能不顧及他。

我咬碎牙,嚥下所有委屈和憤恨,替他們遮掩。

可紙終究包不住火。

4

沈硯清和柳飄飄見我隱忍不發,越發肆無忌憚。

竟然在中秋夜,於我阿兄院落的桂樹下苟合。

阿兄冇有吵鬨。

隻是第二日將我叫到他身邊。

絕口不提那對醃臢之人,隻笑著與我回憶幼時趣事。

臨走之際,他突然開口。

“阿禾,你可怪阿兄引狼入室?”

我苦笑搖頭,我們隻是識人不清。

他抬手揉了揉我的發頂,眉眼溫和。

“以後阿禾要好好照顧自己。”

那是阿兄對我說的最後一句話。

當晚阿兄被打入十八層地獄,剝皮削骨,曆經摺磨。

我苦苦哀求沈硯清,隻求他念在昔日救命之恩,放過阿兄。

“薑承禹竟敢妄自傷害判官大人和我,罪該萬死!!”

巨大的悲憤淹冇了我,我不管不顧用出渾身解數朝他們打去。

可我哪是沈硯清的對手,三兩下他就製服了我。

“沈郎,我靈力低微,好怕薑綰禾來複仇。”

“我倒是冇什麼,就怕我們的孩子……”

我猛地抬頭,死死盯住她微隆的腹部。

原來如此。

難怪他們如此急切地要阿兄死。

“我不會放過你們這對狗男女!”

沈硯清眼中掠過一絲掙紮,卻終究抬手捏訣,剜向我仙骨。

劇痛如萬蟻噬心,鮮血淋漓灑落。

“綰禾,是我對不住你。但飄飄懷了我的骨肉,我不能冒險。”

“你若安分守己,我不會少你一口吃的。”

我笑了,笑著笑著眼淚流下來。

看到柳飄飄摸著還未顯懷的小腹,再回頭看看身後空無一人。

我突然滿腔孤勇,想要和他們同歸於儘。

所以我搶過沈硯清身側的判官筆,毫不猶豫捅進柳飄飄的小腹。

連捅三次。

慘叫聲中,沈硯清勃然變色,一掌劈斷我僅剩的三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