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星夜決議探淵墟

子時的鐘聲在山穀間迴盪,最後一縷餘音被夜風揉碎,散入無邊寂靜。團隊居所的地下密室內,空氣凝重如墨。唯一的光源來自中央全息沙盤,青嵐星的地形在微光中起伏,七個光點如瘡痍般刺眼——羅小北複原的古地圖標註點,其中一個正在淵墟區域緩慢

pulsating。

敖玄霄將最後一支浮黎箭矢放在沙盤邊緣,箭簇與淵墟光點重合時,發出輕微的共鳴嗡鳴。

“信號增強了。”羅小北調整著眼鏡,“箭矢在確認座標。”

白芷將一份檢測報告投射到沙盤上方:“柳炎使用的爆裂塵,與箭簇上的噬炁菌有相同能量簽名。確認是礦盟製品。”

陳稔指著貿易區地圖:“我追蹤了那個灰鬥篷商人的路線。他最後消失在通往礦盟前哨站的方向。”他頓了頓,“而且我用星炁稻做誘餌,又釣到三個探子。”

阿蠻抱緊星蠶,聲音輕微:“小蠶說...淵墟下麵有東西在哭...很大很大的悲傷...”

所有線索如蛛網般交織,指向同一個方向。

敖玄霄打破沉默:“爺爺的警告、浮黎的敵意、礦盟的窺探、Ω的顯現...都指向淵墟。我們避不開。”

“但那是禁區!”陳稔皺眉,“嵐宗明令禁止弟子接近。柳炎剛出事,我們此刻行動太顯眼了。”

“正因為柳炎出事,才更要儘快行動。”白芷冷靜分析,“礦盟滲透比想象的深。若淵墟真有他們想要的東西,我們必須搶先弄清真相。”

羅小北調出能量掃描圖:“淵墟空間結構極不穩定,常規飛行器無法進入。但...”他放大幾個能量裂縫,“這些裂隙有規律性開合。下次穩定期在四十八小時後,持續約六小時。”

全息沙盤上,代表淵墟的光點突然亮度倍增!一道Ω形波紋擴散開來,所有人心頭同時一悸——某種呼喚般的感應。

阿蠻突然指向窗外:“看!”

眾人抬頭。透過天窗,可見青嵐星的衛星之一正運行至天頂,月麵那個Ω形陰影再次浮現,與沙盤光點同步

pulsating。

“月球...在響應淵墟?”羅小北震驚地記錄數據。

敖玄霄炁海中的Ω符號突然高速旋轉!一段模糊資訊湧入腦海:破碎的星圖、燃燒的城池、三個相扣的圓環...

他按住額頭:“必須去。不隻是為了真相...我感覺那裡有答案,關於我們為何來此的答案。”

陳稔仍猶豫:“但裝備不足。淵墟能量環境極端,需要特製防護服。還有代步工具——那片區域連浮空石都失靈。”

“裝備我有辦法。”白芷忽然道,“藥圃禁區有種‘矽基藤蔓’,纖維能抵抗能量侵蝕。吳長老允許我采集研究。”

“交通工具也好辦。”羅小北眼睛發亮,“我用礦盟探測器的反重力部件改造了代步盤,雖然醜了點,但應該夠用。”

陳稔苦笑:“所以你們都準備好了?”他搖搖頭,忽然笑道,“既然如此...後勤交給我。我能搞到高能量補給和偽裝裝備。”

所有目光投向阿蠻。女孩輕輕撫摸星蠶,小獸發出柔和鳴叫。她抬頭,眼神罕見地堅定:“小蠶說...必須去。悲傷的源頭需要治癒。”

決議已定。

接下來是周密計劃。羅小北負責導航和能量監測;白芷準備醫療和防護;陳稔籌備物資和偽裝;阿蠻擔當環境感知;敖玄霄則作為核心,應對未知危機。

“最大問題是嵐宗的監視。”陳稔調出宗門巡邏圖,“常規路線還好避開,但有些長老會隨機巡查。”

敖玄霄想起山穀中那道劍光:“或許...有辦法製造合理的離開理由。”

他低聲說出計劃。眾人先是驚訝,隨後紛紛點頭。

“冒險,但可行。”陳稔搓著手,“正好我換到些有趣的小玩意兒...”

計劃敲定,已是淩晨。雙月漸沉,星光愈盛。

就在眾人準備休息時,沙盤上的淵墟光點突然爆發出強烈閃光!整個密室劇烈震動,能量屏障發出過載嗡鳴!

“空間震爆!”羅小北驚呼,“淵墟不穩定期提前了!”

震動持續了十數秒才漸漸平息。所有人麵色凝重。

“穩定期可能縮短。”羅小北快速計算,“必須在三十六小時內出發!”

時間突然緊迫。原本兩天的準備期壓縮至一天半。

“立即行動。”敖玄霄果斷下令,“按計劃準備,明夜子時在此集合。”

眾人迅速散去。敖玄霄獨自留在密室,凝視著沙盤上逐漸平複的光點。他伸手觸碰淵墟座標,炁海中的Ω符號再次共振。

這一次,他聽到的不再是破碎資訊,而是一段清晰旋律——古老、憂傷,卻又帶著某種希望。像故鄉的搖籃曲,又像星辰的詠歎。

他輕聲哼唱起來。奇妙的是,那旋律竟與阿蠻平日哼唱的曲調有七分相似。

窗外,一道極淡的劍影掠過夜空,朝著淵墟方向停留片刻,旋即消失。

敖玄霄若有所覺,抬頭望去,隻看到星河旋轉。

他不知道,在嵐宗最高處的觀星台上,也有人正注視著淵墟方向的能量異動。

“星淵將醒,鑰匙已現。”蒼老的聲音歎息,“千年平衡即將打破...”

另一個冰冷的聲音迴應:“那就讓鑰匙永遠留在鎖孔裡。”

星光黯淡,雲翳漸濃。

這一夜,無數目光投向淵墟。明日的征程,註定不會平靜。

敖玄霄撫過浮黎箭矢上的符文,那些古老刻痕微微發燙,彷彿在迴應他的決心。

青嵐星的秘密,人類的起源,星淵的真相...

所有的答案,都在那片被遺忘的廢墟之下。

他握緊箭矢,指尖微微發白。

無論前方是什麼,他們都必須麵對。

因為這就是他們來到這裡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