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羅·李把艾莉帶進了他的私人辦公室，門關得嚴嚴實實。

辛諾被留在外麵，靠在一塵不染的白色走廊牆壁上，手裡轉著一支從兜裡摸出來的舊螺絲刀。護士和醫生從他身邊經過時都多看了兩眼——一個全身機油味、靴子帶鐵鏽、穿著破夾克的獨眼男人，在白鴿座中央醫院裡比一頭闖進瓷器店的犀牛還紮眼。

他等了四十多分鐘。期間他翻了三次終端，確認老趙冇有新訊息；觀察了兩個保潔機器人清掃地麵的路線；還數了走廊天花板上的燈一共有八十七盞。

終於，門開了。保羅·李走出來，眼眶還泛著紅，但情緒已經穩定了不少。他對辛諾做了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