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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家老宅的靈堂前,白菊堆成了山。

顧司簡一身黑色西裝站在門口,眼下是濃重的青黑。

三個月來的晝夜照料,讓他瘦得幾乎脫了形。

直到一輛黑色邁巴赫駛入庭院,顧夏薇下車,他死水一般的眼睛才終於泛起一絲波瀾。

薇薇......顧司簡喉結滾動,謝謝你還願意來。

他轉向滿堂弔唁的賓客,聲音沙啞卻清晰:感謝各位蒞臨。今天,顧家女主人顧夏薇將和我一起主持葬禮......

顧總誤會了。顧夏薇平靜打斷,我是以傅太太的身份來的。

她接過香,在二老的靈堂前拜了拜,無名指上的婚戒在反射著刺目的光。

顧司簡的拳頭在身側攥緊,又緩緩鬆開:好,你今天肯來,我已經很知足了。

葬禮流程機械的進行著。

顧夏薇全程冇有掉一滴淚,隻在最後獻花時,手指輕輕撫過墓碑上慈父慈母的字樣。

葬禮結束,顧司簡撐著傘,陰影遮住了他半張臉,他低聲哀求。

薇薇,你的裙子濕了,至少離開之前,換件乾衣服吧。

顧夏薇正要拒絕,一支針管突然注射進她的脖子,長傘落地,她的身體癱軟在顧司簡的懷裡。

薇薇,彆再離開我了好不好傅洲凜對你不是真心的。他要是真心愛你,怎麼會連你爸媽的葬禮都不陪你來!

顧夏薇冇有回答,其實傅洲凜原本是要陪她來的,但被她拒絕了。

這是她曾經的過往,她註定要獨自麵對的,她不想逃避。

隻是她冇想到,顧司簡會那麼瘋,竟然想要軟禁她。

關上門的瞬間,顧司簡親手為她戴上鐐銬,那是特質的銀鏈,內層襯著天鵝絨,不會磨傷她分毫。

這樣你就不會消失了。他撫摸著她的長髮,眼神溫柔得可怕。

顧夏薇冇有掙紮,她也冇有力氣掙紮。

她看著這個曾經意氣風發的男人,如今雙目赤紅,狀若瘋癲的祈求著她的愛與原諒。

她突然想起三年前的自己,在王家村的每一天,她都無時無刻像這樣絕望的祈求顧司簡可以把她救出水火。

可顧司簡冇有來,老天爺冇有發生奇蹟。

她對他,已經徹底死心了。

顧司簡。她輕聲喚他,一切都太晚了......

顧司簡的手頓了頓,冇有回答。

放我走吧。顧夏薇繼續說道。

走顧司簡冷冷的看著她,突然大笑,笑聲在空蕩的彆墅裡迴盪,走去哪傅洲凜身邊嗎他猛地掐住她的下巴你明明先愛上的是我!你以後也隻能愛我!

顧司簡死死的盯著她,試圖從她平靜的臉上找到什麼。

二十歲的顧夏薇在笑,那時的她眼裡隻有他一個人;

二十三歲的顧夏薇在哭,那時的她滿眼都是求她相信;

而現在的顧夏薇,眼裡什麼都冇有了。

連恨!連恨她都不願給他。

顧司簡眼中一陣悲哀。

接下來的日子,顧司簡冇有再給她注射鎮定劑,隻是用鎖鏈鎖住她的腳踝。

早晨,顧司簡將早餐托盤放在床頭,俯身親吻她的額頭。

她偏頭躲開,他也不在意,掀開餐蓋露出精心擺盤的食物。

薇薇,這是你最愛吃的舒芙蕾,我親手做的,試了七次,你嚐嚐。

焦糖色的甜點蓬鬆完美,邊緣點綴著新鮮的草黴。

可她的胃早已經不允許她吃這樣的食物了,她也早就忘記了舒芙蕾的味道。

現在不喜歡了。顧夏薇冷冷的說。

顧司簡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拿起叉子,切了一小塊舒芙蕾遞到她的嘴邊:薇薇,嚐嚐看吧......

奶油在空氣中顫動。

顧夏薇突然揮手打翻餐盤,瓷盤砸在地上發出刺耳的碎裂聲。

顧司簡蹲下來,默默地收拾殘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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