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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洲凜單膝跪在她麵前,捧起她發抖的雙手。

他掌心的溫度透過蕾絲傳來,像冬日裡突然照進的一束陽光。

那七天,你見過我最狼狽的樣子。他低頭親吻她的手套上的珍珠鈕釦,癱在床上,連上廁所都需要人幫忙。可你也冇嫌棄我不是嗎那幾天,你把我照顧得好好的,每天晚上還給我講故事......

顧夏薇破涕為笑,含著眼淚瞪了他一眼。

傅洲凜也笑起來,聲音越發輕柔。

他仰望著她,虔誠的親吻她的傷痕。

那麼,顧夏薇,你願意讓我給那個糟糕的故事畫上一個圓滿的句號嗎

一滴淚暈開了新娘妝,顧夏薇重重點頭。

傅洲凜用拇指輕輕擦去,動作珍重得像對待一件最珍貴的瓷器。

賓客都到齊了。他站起身,緊緊握住她的手,走吧,我的喜娘。

推開大門,數百道目光齊刷刷投來,顧夏薇下意識攥緊了傅洲凜的手。

彆緊張。他俯身在她耳邊低語,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垂,有我在。

紅毯兩側的賓客議論紛紛——

傅好少爺真是好福氣,娶到這麼漂亮的太太。

聽說傅少爺昏迷三年,顧小姐一嫁過來就醒了,這不是福星是什麼

可不是嘛!聽說傅老爺子高興壞了,直接轉了10%的股份到少夫人的名下。

和七天前那場簡單的婚禮上不同,這一次所有賓客的話,都變成了對她的讚揚。

想必是傅洲凜的特意囑咐。

她的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牧師開始宣讀誓詞,宴會廳漸漸安靜下來。

傅洲凜先生,你是否願意娶顧夏薇女士為妻,無論貧窮富貴......

我願意。傅洲凜堅定回答。

顧夏薇女士,你是否願意......

她不願意!

宴會廳的大門轟然被撞開,三個身影逆光而立。

顧夏薇渾身一僵,緩緩回頭。

顧司簡喘著粗氣站在門口,西裝淩亂,額前的碎髮被汗水浸濕,身後跟著同樣狼狽的顧父顧母。

賓客席一片嘩然。

顧夏薇的手指猛地蜷縮,婚紗下的身體瞬間繃緊。

傅洲凜立刻將她護在身後,眼神銳利。

保安。傅洲凜的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宴會廳睡覺安靜下來,請無關人員離開。

等等!顧母哭喊著上前,薇薇,媽媽知道錯了,你看我們把那個毒婦送進了精神病院!她顫抖著掏出手機,還有王家村那些畜生,也都......

夠了!傅洲凜冷聲打斷,傷害已經存在,懺悔又有什麼用

顧司簡突然跪下來。

那個曾經高高在上的顧氏總裁,此刻膝蓋重重砸在宴會廳的地磚上:薇薇,哥哥錯了......他的聲音哽咽,哥哥不求你原諒我,哥哥隻求你給我們一個彌補的機會......

顧父也老淚縱橫:薇薇,跟爸爸回家吧。

顧夏薇透過白紗望著他們,恍惚看見了三年前跪著的自己。

那時她也是這樣,卑微地祈求他們的信任。

宴會廳裡一片寂靜。

所有賓客都屏住呼吸,看著這戲劇性的一幕。

顧夏薇從傅洲凜身後走出來,聲音很輕,卻像刀子一般鋒利。

三位是不是忘了,是你們親手把我送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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