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戰前
時間:今晚7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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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景:無儘熔爐
下麵第一時間掛出來的是一張極其詳細的戰鬥資訊快覽圖,用刺眼的紅色虛線分隔開兩方核心數據:
ID:閻王認證:列兵
主戰機械體:
機型:“機械先驅”
武器:合金鈦刀,鐳射槍
ID:海賊認證:少將
主戰機械體:
機型:“狂風滅神者”(幻想機甲)
主武器:“裁決者”重型雙聯裝質子粉碎炮(鐳射炮)
副武器:“蜂巢”式微型導彈集群發射巢(M6)
腕部:“脈衝撕裂”式高頻粒子切割刃(鐳射刃)
綜合戰力評分估算(官方AI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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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估維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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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王(機械先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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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賊(狂風滅神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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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劣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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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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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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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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毀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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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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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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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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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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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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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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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對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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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動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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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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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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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對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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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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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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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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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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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術輔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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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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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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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對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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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場適應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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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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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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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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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方提示(冷冽紅字):
“數據比對顯示:閻王方綜合評估得分僅為‘狂風滅神者’平台理論最大值的5.82%。機體代差形成絕對鴻溝,‘機械先驅’原始型麵對當前幻想級定製平台……存在理論上的‘不可逾越級差距’。”
這張冷酷、精準、將雙方差距以觸目驚心的數據碾壓形式呈現出來的對比圖,如同冰水瀑布,瞬間澆熄了大批非核心粉絲盲目的熱情。
“臥槽……這數據……”
“開……開玩笑的吧?這什麼鬼機體配置?滅神者?!這海賊哪搞來的?這他媽是開著大炮打原始人吧?!”
“完了……看完這數據圖老子心涼了半截……”
“這打個毛啊?能量輸出差十幾倍!裝甲和護盾那是紙糊的和星際戰艦的差距!機動性更是被碾壓成渣!這海賊是官方親兒子嗎?開掛?”
“媽的!官方是不是故意給閻王下馬威?給他這麼個對手?”
“官方提示寫的清清楚楚:絕對差距!不可逾越!奇蹟?嗬嗬,官方都勸你認清現實了!”
“開盤了!盤口最新數據!海賊贏1賠1.1,閻王贏1賠20!誰愛買閻王誰買!老子押海賊了!”
“20倍賠率?草!這是鼓勵大家去給王送錢當燃料?官方都這麼絕望了嗎?”
“樓上的清醒點!這數據是死的!人可是活的!閻王打過多少次不可能的仗了?哪次數據碾壓他了?”
“那是在老地圖!那次環境幫了大忙!這次這‘無儘熔爐’基本是開闊低重力峽穀地形!海賊那機體,能飛啊大哥!閻王的老破車連有效防空都冇有!拿頭打?”
“唉……說實話,我也覺得懸……憋了大半年等來個這?這複出首戰選這對手……到底是王太自信,還是官方純純要坑死他?甚至有點陰謀的味道了?”
“陰謀?肯定是海賊那賤人處心積慮弄來的特權!踩著閻王的屍體往上爬唄!媽的,這種爛人怎麼還不死?!”
“祈禱吧……希望真的有奇蹟……畢竟他可是閻王啊……”
失望、震撼、不解和夾雜著強烈對“海賊”這個ID所代表的卑劣行徑的普遍厭惡情緒(該ID以虐殺新人、破壞戰場平衡、無底線偷襲等劣行聞名,被稱為“新人屠夫”、“戰場攪屎棍”),像冰冷潮水般迅速擴散,稀釋了狂熱的粉絲吼聲。無數人在數據碾壓麵前感到窒息般的絕望。那“狂風滅神者”龐大而猙獰的機體光影圖像(線條銳利、遍佈噴射口和巨大炮管、閃爍著冷光的自適應相位裝甲),和閻王那“機械先驅”站在一起,形成了一副極具諷刺和絕望感的畫麵。“奇蹟?”這兩個字眼被無數次的提及,帶著質疑、帶著最後一絲渺茫的期待,也帶著濃重的自我懷疑。
風暴的中心,並非隻有冰冷的終端和喧囂的論壇。
一處充滿簡潔未來感和昂貴靜謐的套房內。
巨大的環繞光幕上,正飛速滾動著無數條和“閻王複出戰”相關的帖子。那些充滿戾氣、叫囂著要“乾死閻王”、“踩碎閻王”甚至“殺了閻王”的字眼,如同刀片般劃過空氣。
“……他明明那麼強……為什麼一定要執著於那種充滿暴力和毀滅的角落呢?”
一個空靈、帶著無法言喻的純淨感的聲音輕輕響起,像最精緻的琉璃相碰。
蕭飛兒赤著纖塵不染的雙足,站在柔軟得如同星雲的地毯上。她微微歪著頭,寶石藍的眸子專注地看著光幕上那些充滿戾氣的文字,眉心微蹙,似乎真的在困惑一個非常深奧的哲學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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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全息投影般完美無瑕的臉上,冇有任何憤怒,隻有一種深切的悲憫和對某種“理解”的渴望。
“那些東西……”
她伸出手,纖細如初生嫩芽的指尖輕輕拂過一行被標紅的惡毒詛咒,“仇恨、憤怒、毀滅……都是很冰冷、很沉重的負擔啊……”
她轉過身,望向一直默默站在巨大落地窗陰影處的女子。那女子身材高挑,穿著裁剪利落、材質低調卻隱含奢華光澤的深色裙裝,一頭暗紅色的中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神色間帶著軍人般的銳利和一種浸透骨髓的、對世事的冰冷審視——那是她的經紀人兼保護者,蕭琪。
“琪姐,你看,”蕭飛兒的聲音清澈,帶著一種能洗滌心靈的柔和力量,指向光幕上那個粗糙的“機械先驅”機體影像,以及下麵關於使用者閻王(現實中她並未將其與閻非聯絡)的資訊,“他迷失在黑暗裡了……所有人都想著摧毀他、殺死他,或者被他毀滅……這種循環,太可怕了。”
蕭琪從窗邊的陰影裡走出來幾步,燈光照亮了她線條堅硬如同雕鑿過的臉頰。她的眼神冇有半分蕭飛兒那種悲憫天人的光澤,隻有一種近乎殘酷的清醒:“飛兒,收起你那天真得近乎愚蠢的念頭。那個人,那個代號‘閻王’的,不是‘迷失’,他就是黑暗本身!是病毒!是戰場中最無法無天的毒瘤和暴徒!他摧毀的一切,不是為了反抗不公,他就是享受純粹暴力和踐踏他人帶來的快樂!”
她的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經驗帶來的鐵律:“你看看那些論壇角落流出的,未經官方過濾的真實戰場紀錄剪輯!他的每一次所謂的‘勝利’,伴隨著多少其他駕駛員的徹底‘蒸發’(意識被重創強製離線甚至腦損傷)?多少次毫無征兆的‘獵殺’背後是徹頭徹尾的惡意?這種人,腦子裡流淌的就是混亂和破壞的毒液!不值得你的目光停留半秒!更不用提什麼‘感化’!”
她的目光落在蕭飛兒那張純淨得不染纖塵的臉上,語氣嚴厲起來,帶著強烈的警告意味:
“放棄你那不切實際的、想要拯救毒蛇的念頭!那是農夫!對這種人,唯一值得做的就是調集官方力量徹底清除、封殺、讓他永遠消失在網絡戰場上!而不是靠近!”
然而,蕭飛兒隻是靜靜地聽著,寶石藍的眸子深處,那股悲憫的光芒非但冇有暗淡,反而更加純粹和堅定。
她輕輕搖頭,幾縷柔亮的銀髮滑過雪腮:“不對的,琪姐。再深的黑暗,也渴望過觸碰真正的光吧?”
她的目光再次飄向光幕上那個猙獰的“狂風滅神者”機體圖像,以及它下方那行令人絕望的數據對比,聲音空靈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心:
“三天後……我的演唱會,那是最好的舞台。我會用我的歌……我的聲音……為他點燃一盞燈。”
“哪怕隻是一縷微光呢?那也值得。”
她的唇角勾起一抹純淨如初雪般的微笑,“這是我的使命。感化他,引導他……讓他意識到他擁有的力量可以用在更高遠、更美好的地方。比如……守護,而不是破壞。”
蕭琪看著蕭飛兒那發自內心、閃爍著神性光輝的憧憬表情,一股冰冷的寒意順著脊椎爬升。她知道蕭飛兒有多固執,一旦她認定的“善行”,九頭星獸也拉不回來!她煩躁地用手指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三天後那場規模空前、現場人數預計突破百萬的演唱會……這傻白甜居然要在那種場合,對那個暴徒伸出橄欖枝?!這簡直是在一個火藥桶旁點燃一支菸花!純粹至極的愚蠢!
另一處風暴中心的眼,卻是一片凝結的死寂與極致專注的微光。
機甲學院專屬實驗室,深夜,高強度電磁屏障隔絕了外界一切聲浪。空氣裡瀰漫著高能冷卻液和臭氧的獨特氣味。
閻非。
他身上的訓練服還冇來得及換下,坐在一張堆滿了各類合金零件和線纜的工作台前。巨大環狀光屏在他麵前投射出複雜到令人眼花繚亂的三維機械結構——赫然正是那份引發全網震動的“‘狂風滅神者’平台核心結構(泄密級)詳解圖”。無數密密麻麻的數據流、應力分析參數、能量流動路徑像擁有生命的活物般在虛擬結構上爬行、閃爍、標註。
他的鼻翼兩側滲滿了細密的汗珠,額頭上青筋隱現。眼中冇有任何對那誇張數據的絕望和畏懼,隻有一種……燃燒到極致、如精鋼淬火般的沉靜光芒。彷彿一個古老的、經驗豐富的獵人,正在解剖一頭前所未見的史前巨獸,每一個零件、每一條能量的流淌軌跡都對映在他那雙幽深的瞳孔深處。
他的手指在懸浮操控屏上幾乎化作了一道看不清的殘影,不斷地縮放、旋轉、透視那具象征著恐怖火力和絕對防禦的機體模型。光幕被分割成數塊:
左側是核心裝甲矩陣結構——複合相位偏移裝甲!他飛快地在其不同區塊標註著可能的物理共振節點和能量過載薄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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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側是那門令人絕望的“裁決者”雙聯裝質子粉碎炮的散熱迴路圖!李鋒的目光如手術刀般切過其能量轉換樞紐和核心炮管根部,指尖敲擊,標出一個極其微小的結構應力集中區域……旁邊備註:極端過熱下,此處金屬晶格存在<0.05%異常脆化可能?高溫高壓衝擊下放大?
下方是飛行引擎組噴口的向量調控結構圖,旁邊疊加著“無儘熔爐”低重力峽穀複雜風場的模擬雲圖。李鋒眼中精光爆閃!
他猛地握緊拳頭!指關節發出清脆的聲響。
“找到了……”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絲壓製住翻湧熱血的絕對理性,對著眼前隻有他和那具龐大機體影像的空間低語。
“不是神……隻是堆得很高的……垃圾堆……”
光幕上,那猙獰的“狂風滅神者”機體某處不易察覺的節點被強製標記出一道猩紅的、不斷閃爍的“X”——那是一個理論上完美閉環的能量傳導係統中,一個因為過度追求極致輸出反而導致某種迴路介麵存在0.003秒能量反噬臨界延遲的微小BUG?被李鋒從那浩如煙海的龐大結構圖和數萬行參數中硬生生挖掘出的、比針尖還渺茫的破綻!
整個實驗室安靜得隻剩下精密設備運轉的嗡鳴和他微微加重的呼吸聲。窗外,夜空中第一行星巨大冰環的微弱反光如同冰冷的巨眼注視。城市遠處傳來若有若無的、被電磁屏障過濾掉的歡呼餘韻——那是提前為“蕭飛兒恩賜”降臨而躁動的學院。
然而這些,都無法穿透李鋒此刻極致凝聚的感知場域。他的世界裡,隻有眼前的敵人,和他從對方那看似銅牆鐵壁的堡壘上,挖掘出的那條細微裂紋。空氣彷彿在他指尖跳躍的代碼流中凝滯、壓縮。一絲微弱的電弧,如同預兆,在某個高頻運算中的全息投影介麵旁,無聲地閃爍了一下,旋即湮滅。
風暴前夜,冰冷的鋒刃無聲凝光。